说到这时，他终于反驳：“你如何笃定？他就托生在了姬怀体内。你如何确信？他并非姬怀。”

“君主，我之前言你若不信可以自行查证。但是，一个巧合是巧合，千万个巧合搭在一起，还是嘛？”

“另外，他究竟是不是姬怀，有没有与姬怀融合，您难道不比我更清楚么。你与姬怀分身相处许久，他的血你应当尝过好几回了。倘若我主与姬怀相融，他们二者便是一人。那什么都藏得住，唯有‘血’无法改变。你可在其中，品味出了之前属于‘玹灵子’的味道？”

裴厄的眸色颤动，心底动摇了。

这会，扶摇端起茶盏，走上前来。

他将茶水递上，“君主，新欢旧爱，只能选一个。谁真正将你放在心上，谁又曾经背叛过你。这些，你自当分得清，算的明吧。”

闻言，裴厄抬手一掌扇开茶水。

水盏‘啪嚓’坠地，碎成几瓣。

“你叛主便算了，还想借我之手，一口气杀了两个人？”

“呵，什么话呢君主大人。你可别忘了，玹灵子复生极其复杂，他身为天命之人，每死一次所要经历的复活代价，便是要孤寂无聊的过上好几万年甚至百万年。可您的新欢不同，他可有凤凰真身。他的母亲拼死从血脉中，渡给他了保命的东西。”

“凤凰浴火，涅盘重生。若你信我，你大可一石二鸟。借由姬怀的躯体，在玹灵子没霸占他前、在玹灵子没出来杀你前，将他的火苗再次熄灭。而之后，你再助你的新欢依靠凤凰之力重生。届时，阻拦你生存的人依旧封印，但你却可以和新欢天长地久。这难道，不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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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的话可算说到尽头了，但裴厄的怒意却毫不掩盖。

妖火再度烧了起来，布满整个结界。

“我说过，别试图用‘因果’线操纵我。”他话落，结界中又出现很多线须。

他们对话时，扶摇依旧贼心不死。

裴厄甩去一个满腹杀意的神色，旋即转身出刃，借助明怨生的蓝焰，破开结界。

“你想杀，你自己去杀，本座可没心情。”说罢，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欲要离开。

闻言，扶摇为之一震。他没想到，如此苦口婆心居然劝不动这个从前嗜杀好戮的人。

但为了不功亏一篑，他补上一句：“君主！玹灵子与姬怀根本无法共存！若是你不先杀了玹灵子，姬怀迟早会死！！而这一天，也不远了！！”

望着裴厄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愈发阴狠。

直至许久之后，裴厄彻底离开这片境地。结界中，却传来了一声女笑。

“呵。”

此时，扶摇朝着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躬身下去。

“首领，恭喜您，算计成功。”

黑暗中站着一个完全看不见的女子，她轻笑不减，喃喃自语：“掌控？我还从未见过世间，有谁能脱离‘我’的掌控。”

“做的好，扶摇。班师回朝之际，便是你加官进爵之时。”

女子说着，面朝扶摇。

然而，扶摇却并未起身，卑躬的身躯下，他并未有笑容。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些。能陪着你、帮你，一切便够了。”话语间，扶摇抬首，眼中流露几分情谊。

然而，这副模样和回话，却扫了女子的雅兴。

“看来月神那小家伙，当真操纵了你……你要再说此等话，就滚回羲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