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听完后说:“行,我会帮你留意。如果运气好,他没死,而战俘营里找不到他,那大概率是受伤了,在隔壁的医疗营地。那些重伤的俘虏都被送到那边去了。”
帕维尔问:“我能过去看看吗?”
军官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是战俘,没有活动自由。”
帕维尔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那个军官语气平稳地又补了一句:“虽然不让你们干活,但你们可以主动申请去医疗营地帮忙打扫、搬运物资之类的。只要你申请就行。”
帕维尔没有犹豫:“那我现在就申请。”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
“你倒是挺积极的,不过,别急,所有战俘还没有登记完呢,等登记完了再安排你们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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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维尔失望的点了点头。
军官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帕维尔抱着自己的东西找了个床铺,把被褥铺开,坐下来躺了一会儿。
帐篷里的人并不多,有人正靠在支撑柱上坐着,有人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有人正在翻看刚领到的衣服。
旁边一个人侧过头来问他:“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帕维尔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帐篷顶部上的一处褶皱:“还能是什么情况?打仗打输了,被人家给俘虏了,人家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呗。”
另一个人接话了,声音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带着一点自我安慰的语气:“不过看起来这些希斯顿人还挺通情达理的,你看看,给我们住营房,还发衣服,一日三餐都有,这么好的条件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帐篷里几个人低声附和了几句,有人说“确实比我想象中好”。
有人说“至少没挨打”。
帕维尔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躺在铺位上眼睛盯着帐篷布,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申请去医疗营地干活,怎么才能找到尼基塔。
此时营地外的登记处,队伍已经排到了末尾,只剩零星的几个人还站在等候区里,有人正在填写表格,有人正在按手印。登记员把最后几份表格理了理,朝队伍尽头看了一眼:“下一个。”
一个身形消瘦、神情憔悴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他的军装有些松垮地挂在身上,像是穿的不是自己的尺寸,脸色发白,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但五官轮廓还算周正,能看出来如何精神状态好一些的话应该算得上英俊。他在桌前停下,没有主动开口。
登记员低头蘸了一下墨水,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回答。
登记员抬起头来,眉头皱起:“老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快说。”旁边站着的士兵把枪往背上一背,揉了揉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关节声响。那人站在桌前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低哑:“布恩迪奥。”
登记员低头把名字写上去,笔尖在纸面上划过,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像是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诶,你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啊?”
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个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叶塞尼亚人好像没有叫这种名字的吧?布恩迪奥这个名字,貌似是大陆东边图里昂王国的人才会取这样的名字。我记得在科拉夫王国战争中,我们第九军团袭击神圣同盟的米诺陶军团时,他们的副司令好像就叫布恩迪奥这个名字,而且还被我们的洛琳殿下亲手击杀的。”
“你如果真的是叶塞尼亚人吗?”
登记员眯着眼睛仔细的盯着面前这个人的脸,然后突然他瞳孔猛的震惊,声音拔高的大喊了一声!
“我操——你是何塞,你是何塞·奥雷里亚诺?!”
登记员猛的大喊了这一声,把周围正在排队的叶塞尼亚战俘,还有其他登记员以及守护在周围端着枪的士兵,军官全部吸引了过来。
旁边的登记员被这一声惊动,放下笔看了过来:“怎么了?你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