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静了一阵。
白发的年轻人摘下防雪眼罩,只见他一只眼睛是暗淡的灰色,另外一只眼睛上面却戴着一个眼罩。
众人心里都在盘算着,这个白发的年轻人居然戴着眼罩,难道他是一个独眼?另外一只眼睛是瞎的。
白发的年轻人用手背揉了揉被压出红印子的鼻梁,然后朝珂尔薇微微点了点头。
“您善良得简直像天使一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珂尔薇·南丁格尔。”珂尔薇简洁的回答。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和您善良的心灵一样美丽。”
娜娜坐在珂尔薇旁边,歪着头,目光在年轻人的脸上停了一下,落在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上:“那你呢,你叫什么?”
年轻人把手放在膝盖上,那双手指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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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贝利亚,贝利亚·马克西米安。”
珂尔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很高兴认识你,马克西米安先生。”
“很高兴认识你,南丁格尔小姐。”
车子在碎石路上继续颠簸前行,窗外的荒原在雾气中变得更加模糊,灰褐色的冻土和远处的天际线逐渐融为一体,像一幅被人用湿布擦拭过的铅笔画。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和风声从车窗缝隙挤进来的呜咽。
娜娜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个白发男子的身上,不加掩饰的好奇。
她的眼睛在他那只灰色的眼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戴着黑色眼罩的右边眼睛上,然后又移回那只灰色的眼睛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终于没忍住,侧过头凑到珂尔薇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车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能听到:“珂尔薇姐姐……他是独眼龙吗?”
珂尔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娜娜的手背。
“你这样很没礼貌。”
贝利亚却听到了。
“没有关系的。”
他笑了一声。
“没错,我是一个独眼龙。”
他伸手在右边的眼罩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东西还戴在脸上。
“追寻真理总是需要一些代价,我的眼睛是在一次外出科考的过程中遭遇意外瞎的。”医生有时候也不能自医,即使我是当时团队里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挽不回失去的那一只眼睛。”
他摊了摊手,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嘴角里一颗虎牙在嘴角弯起来的时候露了出来。
娜娜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他的眼罩上移开了,像是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合适的问题。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句:“那挺可惜的。”
珂尔薇坐在位置上,用手撑着头,侧着目光落在车窗外被雾气逐渐包裹的荒原上。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叩得很慢,像是在跟着某种她自己在心里默数的节奏。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发闷,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和远处黑骑士机甲沉重的脚步声透过地面传来,像一面被闷在厚棉被里敲的鼓。
贝利亚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搭在座椅的靠背上,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很感谢你们能愿意让我们搭这一趟顺风车。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一名士兵就开了口:“你在打听什么?这是军事机密,让你们搭车就不错了,别在这儿问东问西的。”
他端着枪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枪口微微朝贝利亚的方向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