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是下雨的话阿拙你不要自己骑车,我送你去,或者你坐公交车,晚上我去接你。”外面还在下雨,朱振要赶着雨小赶紧回去,走之前他还交代道。
“我想骑也没法骑啊,车还在医院车棚里呢。”顾拙无奈道。
“对哦。”朱振笑了笑道。
高嫂子正好拎着湿透的伞,穿着胶鞋经过,见状道:“朱振同志要回去了啊?”
“对。”朱振笑眯眯道:“赶着这会雨小。”
“怎么不坐坐?”高嫂子问道。
“不合适,凛子不在家,我待的时间长了旁人要说闲话的。”朱振一脸坦然道。
自打他在凛子和阿拙家吃饭开始,楼里的邻居就没少窥探,难听的话也没少说,尤其是凛子不在家的时候。他其实也想过要不凛子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就不来了,但一来凛子和阿拙都反对,二来凛子出车的时候阿拙往往要赶着去接茵茵,他去吃饭的话还能顺便帮着把茵茵接回去。
不过他在这方面很注意,只要他来,屋里的门就不会关上,待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高嫂子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对顾拙道:“朱振同志也太小心了,其实会说闲话的人也少的。”
顾拙笑了笑不说话,会说闲话的就那么几个,但要是朱振不注意,其他人也会跟着人云亦云。
便是朱振这样小心了,其实说闲话的人也没彻底断绝,他们会说“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干嘛那样小心”。
有些人在心里给你定罪了,你做什么他都会觉得你是心虚。
晚上,顾拙将茵茵哄睡了,自己却是有些睡不着。
她在想那个药房的工作指标。
虽然跟陈医生说自己不需要,但顾拙清楚,其实她很需要。这年头的人都想待在城里不是没有理由的,乡下的日子再如何都没办法跟城里比。而城里人跟乡下人的区别,真说起来就是工作。
有工作就有工资,有票券,到了年节有福利,还有机会分到房子。不像在乡下,辛苦了一年,赚的工分也就够吃喝,一家能分到十几块钱就已经要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