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持剑而立,脚边躺着七具黑衣尸体,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被蛊虫蛀空。她踢开一具尸首,露出后背昙花烙印:“你的人?还是沈清澜的人?”
“是死人。”萧煜碾碎从尸体喉间挖出的蛊虫,“传令下去,三日内焚尽宫中所有熏香,包括皇后用的苏合香。”
三、昙花烙
城南乱葬岗,沈清澜素衣散发,赤足踩过尸堆。
腐肉中的蛊虫嗅到活人气息,蜂拥扑向她脚踝,却在触及皮肤瞬间焦黑坠地。她蹲身扒开一具女尸衣襟,胸口赫然是褪色的昙花烙印——与地牢尸体一模一样。
“沈家暗卫死士,纹昙花于胸,示忠贞不二。”她轻笑一声,匕首剜下那块皮肉,“父亲若知道你们被炼成蛊人,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身后枯树忽有人影晃动。
“澜儿。”灰袍老者从树后走出,手中骨笛泛着血光,“十年不见,连声‘叔父’都不会叫了?”
沈清澜瞳孔骤缩——这是当年亲手将她推上皇后之位的沈家军师,本该死在灭门案中的沈墨!
四、骨笛声
邺城最高的摘星阁顶,苏婉儿正往箭簇上涂蚀骨砂。
夜风中忽然混入一缕笛音,她握弓的手猛地一颤。十年前兄长咽气那晚,她在乱葬岗听过同样的曲子——驭尸蛊的《安魂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