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并不是得父母宠爱的女儿,生下太子后,她才是了父母最宠爱的女儿。
她的父母亲情算是因着家族到手了权势而得。
参杂权势利益的爱,还是爱吗?
三四十岁的她,以为是爱。
人的情感复杂,人也总是趋利,情感与利益交织本是常事。
若情感是真不是假,趋利而来的爱如何不是爱呢?
但,二十多岁的她,以为不是爱。
一来,觉着爱理应纯粹,二来,分不清爱与权势孰轻,坦率地说,她怕自己不如权势重。
她很清楚父母重权势甚过爱她,是以,母亲开解的话,她便听不出爱。
在伤心又拧巴的情绪中,她的病久也不好,缠绵病榻数月。
期间,第六节给她送了封信,大意是劝她宽心,教她多保重身体。
她根本听不进去,反觉羞耻,因为第六节知晓她是因何而病。
她将信烧了,一并烧的还有学风情时的若干用具。
自欺欺人地将不堪藏了,她的病渐渐好转。
再之后,她一心陷在亲儿身,陪伴亲儿长大,也借此填补空缺。
二十六岁那年,第六节升任卫尉,频繁出入宫禁,她偶与他遇见也能平静交谈,好似不堪已被她彻底忘却。
第六节到底很会讨人喜欢,她本也不是厌恶他,一来二去,她与他往来渐多,也能算作是友人。
二十八岁,太子十三岁,人事已渐通,再有两年就该为他采选。
孩子大了,总不愿母亲常伴在身边,母亲总要放开孩子。
她很是落寞了一阵。
她并未寻求慰藉,第六节在那时却很有眼色的予了她慰藉,逗趣的话说了不知多少,还常带些宫外的新鲜玩意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