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平凡存下了林沐泽的联系方式，便带着小理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其实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子安静等待的身影——他便再也不想多耽搁一分钟。

“小理，以后你可有口福了~”

“什么什么？以后都会有好吃的吗？”

“哈哈，没错。所以啊，咱们赶紧回去吧！”

不远处，林沐泽望着陈平凡雀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了——”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也回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吧。”

下午两点半。

细雪如絮，无声地落了一地。

小理安安稳稳地坐在陈平凡的肩膀上，一双小手时不时探出去，把落在他头顶的雪轻轻拍掉。

“小理，别拍了。”

“哼，到时候感冒了我可不会理你。”

“啊是是是……”

两个人就这样走过了那条熟悉的巷子，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终于到了。

陈平凡站在自家门口，习惯性地往裤兜里一摸——

动作顿住了。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到家了”的松弛，迅速过渡到“我完了”的僵硬。

没带钥匙。

出门战斗的时候，哪里还记得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坏了。”

小理歪着脑袋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凡君？”

那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又清晰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理瞳孔一缩。

条件反射。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开关，四肢收拢，姿态凝固，秒变回那个精致无暇的洋娃娃——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藏了起来。

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的规矩。

有人在的时候，她只是洋娃娃。

陈平凡听见那个声音的刹那，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猛地转过身。

加藤惠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右手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盒食材和一袋面包。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