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同城市之间功能定位的差异,又或者是各自在历史长河中积淀的文化基因不同,总之,作为与云城一衣带水的临市,海城的经济发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显得有些乏力,整座城市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所束缚着,始终难以释放其应有的活力。
海城的街道依旧弥漫着旧时商埠的气息,湿滑的青石板、斑驳的墙垣,每一处都镌刻着历史的痕迹。
然而,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摩登时代,这些历史的印记却似乎成了发展的累赘,总是让海城在追求现代化的道路上显得那样力不从心。
作为建筑行业为数不多的参天大树,江仕在努力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的同时,自然也没忘了要以自身之力来回馈这片养育它的国土。正是基于这份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后来也才有了陆勉豪掷千金只为拍得“鸡肋地皮”的商界头版。
由于该地块所处地理位置的微妙,“曲水湾”这一中式古典园林项目自立项之初便注定是一桩无法盈利的赔本买卖,出于商人的天性,陆勉对它自然也不会抱有什么太过乐观的期待。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彼时的他又如何能想到他家那位才情满溢的祖宗竟会同这桩废案看对了眼呢?
罢了,既然他的江先生想玩儿,那他便心平气和地陪他玩儿玩儿吧……
海城“曲水湾”的项目工地坐落在背山临水的城南片区,与云城市辖区相隔不远,驱车的话,最多不到三个小时便能到达。
出于对自家老攻孱弱病体的忧虑,陆勉原本是打算自行驱车,直接把他送到工地现场,然后等亲眼确定他彻底安顿好后再原路返回,可无奈临行之时突然接到一通越洋急电,年长者直觉这通电话非同小可,便固执地拒绝了小家伙的同行提议。
陆勉自然明白他家江先生话中的深意,同时也是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便又把人气出个好歹,一个人在那儿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不情不愿地给他订了前往海城的高铁票。
临别之时,他小心翼翼地将胸前挎包安置在爱人的肩头,通红的眸底翻涌着无法诉诸言语的担忧与眷恋。
“这个包,一定要每日带着,就算是晚上睡觉,也一定要把它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