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蜡成后要‘祈愿’，在蜡烛底部刻上心愿，说烧到刻字处……愿望就能……实现。孩子们……昨天用小刀刻了字，有的刻‘五谷丰登’，有的刻‘岁岁平安’，都藏在……蜡底不显眼处。”

孩子们给蜡烛装灯芯时，周先生在一旁指导：“灯芯要按蜡的种类选——花香烛用细棉芯，火苗柔；羊脂蜡用粗麻芯，火苗旺；香料烛用芦苇芯，火苗稳。”狗剩往花香烛里插棉芯，棉芯直挺挺地立在蜡中央，他笑道：“这芯要插得正，不然蜡烛点歪了会淌蜡，像给蜡烛……安了根直脊梁！”穆萨则往香料烛芯上涂了层香料膏，说“这膏……能让火苗都带着香，像波斯的……香芯，点着时……香得更……绵长”。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孩子们现在比司香局的工匠还懂制蜡，连灯芯与蜡料的搭配都想得这般细致，这份心真是难得。”周先生点头道：“昨天阿依莎为了让花香烛的香气持久，愣是把玫瑰花瓣捣成泥，一层蜡一层花瓣地浇，试到半夜才说‘这样的香能烧到最后一刻’，那股较真劲，比宫里的尚香还执着。”

香坊里，马六和哈米德用新制的蜡烛试照明，花香烛的火苗摇曳生姿，羊脂蜡的火光温暖明亮，香料烛的香气弥漫全屋。哈米德举着盏香料烛在暖房里转圈，烛影在墙上晃动成舞姿，说：“这个……像波斯的……节日烛，光和香……一样浓，点着它做活，像……在春天的花园里……干活，一点不觉得冷。”马六则把羊脂蜡放在书案旁，烛光映着书页上的字清晰无比，说：“狗剩说这蜡光不刺眼，看书到半夜眼睛都不累，像给书案……挂了个小太阳，暖乎乎的还亮堂。”

王二带着孩子们用红景天秸秆编“烛台篮”，篮子编得三层错落，每层能放三盏蜡烛，他举着篮子说：“这篮……放烛台正合适，蜡油滴在篮底能接住，挪动时不怕……烫手，像给蜡烛……搭了个小戏台，点着时……层层亮。”巴特尔在篮柄上刻了个火焰纹，说“这纹……像草原的……火种，看着就……暖和，提着走夜路都……不怕黑”。

厨房那边飘来年糕的香气，赵五和娜吉娅用新制的蜡火余温保温，红糖年糕蒸得软糯流心，芝麻汤圆煮得浮浮沉沉。“这糕……要放在烛台旁保温，蜡火的温度不高不低，能让年糕一直热乎，孩子们制蜡制饿了，得吃点甜的垫垫。”赵五用筷子夹起块年糕，“你看这糕，红糖浆流得像……蜜糖，咬一口黏得能粘住牙，里面还加了点核桃碎，香得……让人想多吃两块。”娜吉娅则往汤圆汤里撒了些波斯的肉桂粉，说“这个……能让汤更暖身，像……把草原的奶和波斯的香料……煮成了一锅甜，喝着……从里暖到外”。

陈嫂子端来一碟刚炸好的“蜜蜡酥”，酥饼上刷了层蜂蜡熬的糖霜，像裹了层琥珀，甜脆可口，她说：“这酥饼配热茶吃最好，甜得润口，孩子们搅蜡搅得手都酸了，得吃点甜的提提神。”她给孩子们分酥饼，“看狗剩的嘴角，沾着蜡油还在嚼，活像只偷舔了蜜的小獾，再吃酥饼，都成花脸猫了。”丫丫捧着块小酥饼，蹲在“同心”羊旁边，羊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糖霜，酥饼渣掉在地上，引得羊低头去啃，孩子们笑得直不起腰。

午后，暖房的竹篮里已堆满了蜡烛，花香烛粉白带红，羊脂蜡乳白如脂，香料烛金黄嵌宝，万国团圆烛硕大圆润，像一堆堆凝固的阳光。孩子们把今天的制蜡记录贴在墙上，上面记着“花香烛：六十根，羊脂蜡：四十块，香料烛：五十盏，燃时：每根约四时辰”，旁边画着蜡烛点燃的样子，火光跳跃，生动有趣。

林羽带着皇后和几位内务府官员巡园时，正赶上孩子们在点燃“万国团圆烛”试光。巨大的蜡烛被固定在暖房中央，火苗“噗”地窜起半尺高，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他笑道：“这蜡烛比宫里的鲸油灯还亮堂，不仅照得远，还带着香气，孩子们的巧思，比司造局的贡品还贴心。”

皇后看着蜡烛上雕刻的万国花纹在火光中流转，指尖轻轻拂过蜡身，说：“这花纹借着光看，像活过来一样，该让司香局的人来学学，给后宫的除夕夜也备上这样的蜡烛，既亮堂又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