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为名为利。可到头来,真正能留下的又是什么呢?该停下来的时候,还是得停一下,有些事情,比那些东西重要得多。”
石榴笑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
“还说我呢,你呢?这些年了,怎么也不成个家?我可记得,最近两年连绯闻都少了,是不是业务能力下降了?”
她故意打趣,想让气氛更轻松一些。
“是啊,不红了呗。”
万雁鸣也半开玩笑地自嘲,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坦然。
两人正笑谈着,里屋传来裴灵灵的呼唤:
“婶婶!我有个作业要你签字!”
“来了!”
石榴应了一声,对万雁鸣抱歉地笑笑,起身进了屋。
阳台上只剩下万雁鸣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光一寸寸地暗下去,城市遥远的轮廓在光影的浮沉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这明暗交替的光景,多像他这七年浮沉不定的人生……
他闭上眼,听见客厅时钟的秒针在走,听见书房里石榴低声给灵灵讲题,听见晚风穿过窗纱时极轻的振响……
不红了,是真的。
这七年,他拒绝了资本塞过来的流水线剧本,也拒绝了母亲想让他和曹旖旎捆绑炒作的“意难平”,代价就是曝光率锐减,被更听话、更年轻、更便宜的后浪拍在了沙滩上。
对此,他倒也能心平气和。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万人追捧的名气背后是什么——是凌晨三点还在赶通告,是连续十天每天只睡三小时,是你不能说累不能说痛不能说“我不想拍了”……
曹旖旎后来改了几次名字,从“草儿”到“旎子”到“曹伊”,终究没能翻红。
他听说她患上抑郁症,严重的时候无法面对镜头,最瘦那阵只有七十斤。
他托人送过一束花,没有署名。
母亲看了曹旖旎的境况,终于不再逼他,只是催婚催得更勤了,可他始终不为所动。
以前是不敢有,怕被公司干涉,怕被粉丝攻击,现在倒是没人管了,可万雁鸣却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如果他想要,身边当然从不缺女人,从一线女星到十八线小演员,总有人愿意主动靠近。
只是他不喜欢圈子里的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