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男人外插花被老婆发现了,光着腚从楼里抓出来,红袖章的人都去了。
又有谁家儿子讨老婆,婆媳俩天天院里掐架鸡飞狗跳。
再不然就是哪个弄堂的女人在家搞歌舞厅,叫年轻男女去唱歌跳舞,偷听那些情情爱爱的歌,也被抓了。
总归七嘴八舌,讲都讲不完。
这种热闹少不了刘娇,她原本跟凌太太不熟,是在华新买衣服充钞票认识的。
讲完别家事,当然开始聊穿着打扮。
凌太太想起来说:“娇娇啊,你不是也有个华新的名额哩,咋没看到你做新衣服?”
记得她是华新第一个充钞票,现在大家定制的衣服都做出来了,凌太太是定了黄师傅的旗袍,放在家里都不舍得穿。
照道理的刘娇的也该做好了。
刘娇比她们年龄都小点性格又敞亮,大家蛮喜欢把她当小妹。
她大大方方说:“凌太太啊,我的还没做呢。”
“咋的还没做哩,你第一个名额呢。”
刘娇神神秘秘说,“我本来要做黄师傅的旗袍哩, 后头一眼看上另外条裙子,不过华新的说那神秘的设计师前段时间不在沪市,要我等等。”
她前几天晓得了,那设计师就是许思姐,想起来做梦都会笑醒,许思姐量了她的尺码,说很快会给她做好,但暂时保密。
最崇拜最喜欢的人给自己做衣裳,刘娇心里美滋滋。
凌太太说,“你胆子大啊,那啥,啥设计师咱都没见过,谁晓得能做出啥样子来,万一是个没名气的呢……要我讲还是保底做条黄师傅的旗袍好。”
“是啊是啊,黄师傅旗袍独一份的。”
“维斯先生的礼裙也不赖,我听说过段时间有生意会,我得留着那会子再穿。”
太太们打开了话匣子,说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