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搭着的手,眼神一黯。
年轻男子病的很重,严格来说,他并不是病,而是太久没吃饱饭,加上过度劳累导致的积劳成疾。
但这也就意味着,这病,治不好。
勉强扯出一个笑,他摆了摆手。
“没事,小病。”
他的这一句话,仿佛一点火星,点燃了年轻人即将绝望的心。
“真,真的吗,道长!”
张角能听出他的期盼,但却无力去回应他。
从身旁拿出一个碗递给男子,他叹了一声。
“嗯,这是符水,喝下去,你就会好了!”
说是符水,但其实是米汤,张角还往里面参杂了些肉沫。
食物的香气飘进男子的鼻中,让他空空的胃中一阵翻涌。
接过汤碗,他立马大口大口饮下了这符水。
因为,道长说,喝下这碗符水,就能救他的命!
他不想死!
送走了这个男子,张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下一个。”
灾民如同长龙一般排列着,张角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
昏暗的烛火在青铜灯盏中轻轻摇曳,将三道人影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燃烧后的苦涩,混着窗外飘来的腐土气息。
张角盘坐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刻有"太平"二字的青铜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