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通牒,不是商议。”韩信声音转冷,“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午时,若大梁城门不开,我军即刻攻城。”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魏王,公主有言:降,可保宗庙百姓;战,则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使者浑身发抖:“下官...下官明白。”
当使者带着降书条件返回大梁时,魏王宫中,最后一场争论开始了。
正月十四,魏王宫。
这是魏国历史上最后一次朝会。到场的臣子不足四十人,大殿显得格外空旷。每个人都知道,今日将决定魏国的命运。
魏王假坐在王座上,面色灰败,仿佛一夜间老了二十岁。他手中握着那份秦国的降书条件,指节发白。
“诸位都看到了,”他声音嘶哑,“秦人的条件...很苛刻。解除全部武装,去号称臣,宗庙改祠...寡人知道,这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眼中含泪:“但寡人想问诸位:我们还有选择吗?”
晋禺出列,这位老将军今日未穿铠甲,只着一身素色深衣。他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大王!臣...请战!臣愿率亲兵五千,出城死战!为大魏...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的声音悲怆而决绝,在大殿中回荡。
魏子原也出列,跪在晋禺身旁:“将军忠勇,天地可鉴。然请问将军:战,然后呢?将军战死了,秦军就会退吗?大梁就能保全吗?百姓...就能活命吗?”
晋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魏子原转向魏王假,老泪纵横:“大王!老臣侍奉魏室五十年,亲眼看着它从盛到衰。今日之局,非战之罪,实乃...天数。秦人得天时,得地利,得人和,其势已成,不可阻挡。”
他重重叩首:“为了大梁城中数十万生灵,为了魏室血脉不绝...大王,降了吧!”
“臣附议。”第二个人跪下。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文臣们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