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几十倍的丧尸王时,不惜拼上性命生啃丧尸王头颅,也要救下她和康乐的人。
是在重生后,会跟着所有人,拼命吸收书本知识和生活常识来补全自己灵魂的人。
是会在所有人都被动乱的梦境异能拖进梦里时,几乎赌上自己所有的能量,去尽可能把所有人安稳护下来的人。
不是被关在实验室里,注射了芯片,毫无人权毫无尊严的冰冷实验体。
这份轻飘飘的称赞,像是一把淬着毒药的刀子,既捅向了长生挣脱牢笼重新生活的勇气,也碾碎了她对长生处处回护两世并肩的真心。
孔昭意的下颌绷紧,呼吸也沉了半分,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长生就动了。
她手中紧紧握着短刀,踩着地板上的碎木屑,一步一步朝着轮椅靠近。
靴底碾过细碎的木屑,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声响细微,在这午夜的寂静小楼里却十分清晰。
直到鞋尖几乎要碰到轮椅的金属踏板,她才停下脚步,垂着眼眸,认真盯着这双她看了前世今生加起来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待在自己的身体里?”
长生的声音很轻,不像刚刚对峙时那样锋芒毕露,反倒像是在随口说一句:今天晚上居然有月亮。
圣约翰原本还带着欣慰的笑意淡了点,眼底的光都沉了下来。
他靠在轮椅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滞涩。
“这是神主对我的惩罚。”
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孔昭意脑中那根对危机十分敏感的神经跳了跳。
“神主?”
她朝前一步,下意识伸手将长生拉到自己身后。
“你们口中的神主,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猛地戳破了圣约翰脸上那层维持着平静的假面。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的一干二净,浅棕褐色的眼珠猛地覆上一层阴鸷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