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燎原火也浑身浴血，喘着粗气。红霞自己也多处负伤，左臂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她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将嘶哑地喊道，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

红霞环顾四周，己方将士已不足千人，且个个带伤，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围住。她知道，突围已是奢望。落霞谷，真的成了她的落霞之地。

她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父亲曾对她说：“红霞，你名字带红，命里带火，注定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命。”当时她不懂，如今，她似乎明白了。

“传我将令！”红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剩余将士，分为两队。一队随副将，全力向西突围，告诉大帅，粮草危急，崔玄龄主力在此！另一队……随我，向东，冲击敌军主营，为他们争取时间！”

“将军！您……”副将泪目。

“这是命令！”红霞厉声喝道，“我们是军人，守土有责，护粮有责！去吧！”

副将咬了咬牙，跪地磕了三个头，带着数百残兵，向着西方发起了决死冲锋。

崔成见状，笑道：“垂死挣扎！给我留下他们！”大部分兵力被吸引过去。

红霞看着副将他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剩下的数百将士，这些都是与她出生入死的兄弟。

“兄弟们，”红霞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柔，“我们可能回不去了。但我们的袍泽会记住我们，我们的国家会记住我们！今日，我们便在这落霞谷，燃尽最后一丝光和热！”

“愿随将军，死战！”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

“好！”红霞高举赤霞剑，“目标，敌军帅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