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蔓一走出门,苏娇娇便深深磕一头,声音期期艾艾道:“长姐,爹与姨娘死了,我想安葬他们,奈何我现在是瑾王府的奴婢,无权无势无银两,走投无路才来寻长姐,恳求长姐,就当是全了父亲的生养之恩,给他寻个地方,让他安息吧。”
她说完,连着重重磕几个头,再抬头时,额头一片青紫,看得人瘆得慌。
“叫谁长姐呢?”桃红跳出来,扬声道:“我家姑娘早已断亲,并无那般的父亲,自然也没有你这般的妹妹,莫要站在旁人家的门口,乱叫。”
“话不能这般说!”苏娇娇红着眼,哭诉道:“爹是犯了错,可他也受了罚。人死灯灭,债务全消。长姐心中的气也该消了。我别无所求,只求你能为他们买一副薄棺木,让他们入土为安而已。”
“即便长姐与爹写了断亲书,但血脉相连,不可分割,长姐岂可如此不顾念亲情,面对他们被压在泥石流中,无动于衷,你的心肠难道真如此硬吗?”
“祖母去世后,爹求你出手安葬,你便拒绝。如今爹去世,我求到你这里,你还拒绝,呜呜……”
她哭得伤心,本就娇美的容貌上,眼一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当真令人同情。
周围人见此,有些人为之动容。
“做父亲的再可恶,人死为大,能安葬一下也是好的。毕竟几十两银子,安澜郡主又不缺。”
“对呀!苏府全府被流放,又遭遇泥石流,那个苏廷贵也算是遭到天谴报应。人既已死,作为儿女,便该放下怨念,给他一副薄棺,一处安葬之所,又如何?且当全了这段父女情。”
“这位苏府二姑娘也是可怜,曾经乃京师出了名的贵女,如今受爹的连累,成为一名官奴,也是可怜。”
“对,安澜郡主身为苏府嫡女,自己免受牵连,为何不能帮一下自己的庶妹?况且她也没提什么过分理由,只是想要帮忙安葬父亲而已。”
“……”
周围人议论纷纷,全部站在看似弱势的苏娇娇一边。
见此,苏娇娇哭得更加伤心,“长姐,求您了。只要你能出手安葬了爹与姨娘,后半生,妹妹给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她说完,“砰”的一声,脑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再抬头时,额头上那片青紫全部泛红,一缕血从发际线的地方,“哗啦”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