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庐江陆铭公亲笔书信,霍平南嘱托在下,务必交予陆家主与伯言公子亲启!”
“霍骁?铭叔祖的信?”陆逊心头剧震,他将信将疑接过书信,犹豫片刻,还是迅速拆开。
这封书信乃是用黄柏纸写就,其上正是叔祖陆铭熟悉的笔迹!
陆铭详述了在庐江归顺后的境遇——自家备受刘皇叔礼遇,陆铭已出仕为庐江军主簿,更得刘皇叔,霍平南承诺,他日横扫江东,必为陆氏讨还血债!
陆铭更在信中力劝陆绩,陆逊认清孙氏刻薄寡恩,猜忌酷烈的真面目,把握良机,弃暗投明,重振陆氏门楣!
看完信,陆逊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神色复杂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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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惊于霍骁,李易竟如此神通广大......在典校,解烦营眼皮底下潜入吴郡腹地,前来招揽自己......对陆铭所言也颇有触动。
他对孙氏,尤其是对孙策的仇恨从未消减......即便孙策已亡,但孙权如今所作所为,更是让他心寒齿冷。
投靠刘备阵营,对抗孙氏,为陆氏一族复仇,重振陆氏家业,这类念头......也未尝没在陆逊心底出现过!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李都尉冒险前来,伯言甚是感激......”
陆逊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递给族叔陆绩,言语中却透露着冷静:
“但李都尉可知,我陆氏全族数十口,如今尽在吴郡,如同笼中之鸟?孙权外宽内忌,潘璋主持的典校,解烦营如同跗骨之蛆!”
“我若前往投效霍平南,以孙权之性,必迁怒全族!届时,我陆逊岂非成了家族覆灭的罪人?”
陆逊眼中......竟流露出深深的不甘与挣扎......
李易似乎早已料到陆逊的顾虑,不慌不忙笑道:
“公子所虑,我家霍平南与庞军师亦深知之!故特命在下献上一策,名为‘弃车保帅’,‘金蝉脱壳’!”
“哦?”陆逊目光一凝。
“请公子孤身一人,先随在下秘密离开吴郡,前往豫章,投奔我家霍平南麾下!”
李易压低声音,语速加快道:
“与此同时,请陆家主,以陆氏族长身份,主动向孙权告密!只言公子受敌人蛊惑,暗中通敌,事泄畏罪潜逃!”
“随后,陆家主只需大义凛然,当众宣布将公子逐出陆氏宗族,断绝一切关系!此等‘大义灭亲’的‘忠心’行径,无论孙权是否识破,都难再对陆氏下手!只待他日霍平南荡平孙氏,攻克吴郡,自会为公子,为陆家平反!”
陆逊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只是......他却依旧沉吟不语。
反倒一旁的陆绩看完族叔陆铭密信,又听李易所言,抚掌赞道:
“李都尉,贵方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孙权见我叔侄决裂,我又主动‘大义灭亲’,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为了彰显自己宽仁,明察秋毫......更为了安抚其他惶惶不安的江东世家,不仅不能动我陆家,反要大加褒奖我陆公纪‘忠心耿耿’!哈哈哈!”
此时,陆绩年方十五,其一向视江东孙氏为害死自己父亲陆康的罪魁祸首。
对陆绩来说,陆逊仅年长自己五岁,二人虽名为叔侄,他却一向视陆逊如兄,更深知以陆逊文武全才,必能助霍骁讨平孙氏,以报陆氏血仇!
“伯言!李都尉所言极是!此乃保全我陆氏一族,并为我陆家雪耻复仇的唯一良机!孙氏与我陆家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孙权刻薄寡恩,视我等如草芥,此等豺狼之辈,岂可久事?”
陆绩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