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则拖着伤腿,吃力地掏出那个古旧的罗盘,将其置于石台中央。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他凝神盯着指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断报出一连串方位和术语:“坎位偏三度,离位进一分……快,牧兄弟,调整珠子!”
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他的指示,将四颗珠子在凹槽内进行细微的转动。
快手李和唐仁一左一右,守在石台的两个出口,神情戒备。
我站在这场仪式的中心,也就是悬棺的正前方。
摒除杂念,我缓缓闭上眼睛。
“养天地之正气,集四方之万能……”
那熟悉的口诀在心中流淌,丹田里的那团火焰轰然暴涨,灼热的气流沿着四肢百骸奔涌,最后汇聚于我的双掌。
再睁眼时,寇谦之那套行云流水的拳法,已经在我脑中演练了千百遍。
我缓缓抬手,摆出一个起手式。
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生涩和遗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都仿佛是刻印在我灵魂深处的本能。
我的双脚,在不大的石台上,踏出了玄奥的八卦步。我的双掌,时而为拳,时而为掌,时而化指,带动着周遭的空气,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气旋。
随着我的拳法展开,我掌心那股纯阳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被悬棺上的符文所吸引,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原本已经光芒大盛的悬棺,此刻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炬,金光几乎化为实质,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从棺身上浮现,在空中交织,缓缓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镇”字。
“咚!咚!咚!”
地底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狂暴,仿佛有一头绝世凶兽即将挣脱牢笼。
“稳住!野小子,别停!”张真人满头大汗地吼道,他手中的符纸已经烧了十几张,茅元帅也手忙脚乱地按照他的指示,将黑狗血洒在阵法的各个节点上。
就在那金色的“镇”字即将完全成型,准备向下压去的瞬间——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从石台正下方炸响!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愤怒和……一丝狡诈的智慧!
“轰隆!”
我们脚下的石台猛地向上拱起,坚硬的石头表面竟然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悬棺的四条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不再是从缝隙里渗透,而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石台的裂缝中轰然冲出!
黑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不再是之前那没有固定形态的煞影。
一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头生双角,浑身缠绕着黑色闪电的人形怪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玄阴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