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飞翼族督察翅膀是刺眼的银白色,她瞥了眼卡尔手腕上的手链:“检测到‘危险共情’,建议立即站队——要么飞上天,要么踩烂泥,想两边讨好?小心被我们的翅膀扇飞,被他们的石头砸扁!”
卡尔看着山洞方向飘出的半块星露蜜,那是姑娘偷偷给小伙留的,蜜上沾着泪珠。“你们这叫规矩?这叫把心关在笼子里!”卡尔气得手链在腕上发烫,链节的“将心比心”小字“咔咔”作响,冷光里炸开几点蓝光,像在挣扎,“我爷爷说‘山有山的高,水有水的柔,谁也别嫌谁,凑一起才是风景’,上次在友爱星,哦不,上次在和谐谷,飞的鸟帮爬的虫摘果子,爬的虫帮飞的鸟筑巢,手链的蓝光把树影都染蓝了!光隔离开,最后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得偷偷摸摸递东西,有啥意思?”
“不是他们不想懂,是‘隔阂茧’在锁心。”飞翼族督察的检测仪对着云巢城,屏幕上跳出无数个“看不起”的波形,像层保鲜膜,把“飞的也不容易”的念头裹得死死的;地行族督察的检测仪对着磐石谷,屏幕上是“瞧不上”的波段,像块铁板,把“走的也辛苦”的想法压得粉碎,“隔阂教派给每个人的心上装了滤镜,飞的看走的都是‘笨’,走的看飞的都是‘飘’,越想‘他也不容易’,滤镜越模糊,最后连‘好好说话’都觉得‘掉价’。时间长了,共情石得不到‘体谅能量’的滋养,自然就裂了。”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联结检测仪”,对着星球扫描,屏幕上的“共情值”像块被冻裂的冰,碎片上分别写着“飞的”“走的”,连“他好像也挺难”这种简单的念头都结着冰碴,只有“活该”“傻缺”“离远点”的波段在互相冲撞:“‘体谅能量’已经被隔阂冻住了!共情石本来能通过‘换位思考的温暖’保持完整——飞翼族知道地行族挖矿多累,才会送星露解乏;地行族明白飞翼族采蜜多险,才会送矿晶护翼;孩子懂得‘你拉我飞,我带你跑’的快乐,才能玩到一块儿,这些‘懂对方的活法’让石头越来越亮。现在大家把‘隔’当成‘智’,把‘懂’当成‘蠢’,连谈恋爱都得偷偷摸摸,石头自然就裂了。”
正说着,共情石的裂缝突然“咔嚓”扩大,石缝里冒出白色的寒气,寒气凝成无数个“隔阂影子”——飞翼族翻白眼的样子,地行族撇嘴的样子,两族互相推搡的样子,这些影子像道无形的墙,把飞的和走的彻底隔开,连风都吹不过去。飞翼族督察的“划界手册”突然长出尖刺,划破了她的翅膀,她疼得尖叫,却不肯承认:“咋回事……隔开他们不该扎到我!”
果然,那个躲在山洞里的飞翼族姑娘被影子缠住,她想给小伙擦伤口,影子却逼着她扇翅膀打他;地行族小伙想把矿晶塞给姑娘补翅膀,影子却按住他的手,让他骂“贱人”;有个飞翼族孩子想把风筝线扔给地行族孩子,影子却把线扯断,风筝“啪”地掉在界内,两族孩子同时骂“活该”。
“必须让他们重新学会体谅!”林风的结晶利刃出鞘,刀身不再是单一的光,而是一半像云巢城的流光,一半像磐石谷的矿晶,两种光泽缠绕着,像翅膀与脚步的和解,刀刃上流动着“换个角度”“懂你的难”“在一起”的符号,“隔阂不是清高,是把自己关在孤岛的可怜虫。就像卡尔虽然犟,但他刚才还琢磨飞翼族怕摔——这股‘没彻底关上心门’的松动,才是共情的火种。”
他操控着利刃飞向共情石的裂缝,光暗能量像股温热的暖流,“咕嘟咕嘟”注进裂缝,寒冰“滋滋”融化,露出下面还在微微发烫的联结之核——那是没被完全冻住的体谅之源。
艾莉丝走到那个扯断风筝线的飞翼族孩子身边,星尘琴的旋律变得像阵微风,轻轻拂过平原,每个音符都在说“他也想玩呀”:“你看这风筝,光飞不跑,线会缠;光跑不飞,飞不高,对不对?就像我弹琴,卡尔打节奏,少了谁都不好听。飞的能看见远处的坑,走的能稳住脚下的路,凑一起才能跑得远、飞得高呀。”
她用星尘做了只大风筝,一半画着翅膀,一半画着脚印,递给飞翼族孩子,又用星尘编了个线轴,塞给地行族孩子。旋律飘过之处,飞翼族孩子犹豫着把风筝线递过去,地行族孩子接过来,两人一拉一放,风筝“呼”地飞上天空,翅膀和脚印在云端闪闪发亮。
卡尔见状,突然举起手腕上的银手链,朝着共情石的联结之核大喊:“我卡尔,以前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最对,别人的都是瞎折腾!但刚才琢磨飞翼族怕摔,才明白‘站在对方的地方瞅瞅,好多事就不一样了’!体谅不是怂,是知道‘你有你的难,我有我的苦,互相让让,路才好走’!我现在就去把山洞里的哥哥姐姐带出来,你们敢不敢?哪怕就对对方说句‘你好像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