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二字概括,便是“神性”。
此时,刚好有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洒落,在金色造像的头顶浇灌出一片奇异的七彩光晕。
“那……是祥瑞?!”
“灵帝应天受命,神州太平啊!”
人们在建鼓声声中骚动起来,有老者作揖跪拜,有妇孺合掌祈愿。
将超出常识的事物,归因于神迹,用崇拜和信仰来抚慰对未知的恐惧。
古往今来,“神”便是如此被塑造出来的。
被人制造,被人臆造。
而那浑身闪耀的金箔,也是在陆长义的算计之下,用火器的买卖和穆遥的罪状换取而来。
“带头大喊的那几个,是内廷的宫人。”
璟云待立玲珑身侧,冷冷道。
是啊,再加上些能煽动情绪的要素,在人群中散播集体意志,“神”的形象便被众星捧月地树立起来了。
虽说冥冥之中,玲珑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与陆长义做着斗争,但她确实只见过陆长义几面,甚至没法准确地在脑海中描绘出那张威仪冷彻的面孔。
但关于陆长义这个人的意象,却越来越清晰。
孤傲、自恋,又自卑到想引起所有人注目的,孤独上位者。
玲珑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那位夫人的消息吗?”
“我去私宅附近探查时,在两条街外被乔装打扮成摊贩的慈幼局护卫拦住,告诫我近期莫要轻举妄动,不用担心夫人,她有自己的节奏。”
璟云轻声回答。
玲珑沉默了片刻,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璟云,宝珠,我有些不适,我们回去吧。”
璟云快速扫了眼茶楼外的汹涌人潮,眉心微蹙,提议道。
“西街已经堵得水泄不通,马车恐怕一时半会儿过不了街。西南方向有一条小路相对通畅,就是稍稍绕点路,我抱你回去。”
“需要……用抱的吗?”
玲珑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你的身子怎么能挤在人群中呢?况且我抱你,我们可以走得更快些,今日早点回去休息吧。”
璟云十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