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听听……咱闺女弹的是《十面埋伏》吧?这大清早的,这是战曲啊?她是想暗杀亲爹妈吗?”
“嗯……好像是……” 苏怡笙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听这杀气腾腾的架势,估计已经弹到‘项王败阵’那一折了……”
两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深夜,机场候机大厅。
擎飏俱乐部前往哇贡站参加比赛的台球运动员们正在此处集合。因为接近凌晨,偌大的候机厅里旅客寥寥,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只有冷白的灯光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候机区的角落里,乔绥之合上腿上的习题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纤细的手指扶正了鼻梁上那副乌金丝框的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眸因长时间的专注而泛着些许水光,却依旧清亮。
她起身去买了杯热美式,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温珩之正独自一人坐在前排。
他的行李格外简单,一个哑光黑的立式行李箱,背上背着细长的球杆包。
他身穿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飞行夹克,里面随意地套着一套灰色的连帽卫衣裤装,帽衫的绳子垂在胸前。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依旧让他成为了来往路人视线的焦点。
乔绥之走近,在他身旁的空位站定,将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
“你也去比赛?”
温珩之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后,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简洁: “对。”
乔绥之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队标的行李,“自由人身份?”
“嗯。”
乔绥之了然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咖啡又往前递了递,“喏,请你的。热美式,不加糖。”
温珩之伸手接过,温热的触感通过纸杯壁传来。
他看了一眼杯口冒出的热气,又看了看面前神采奕奕的少女,难得地多问了一句:“大半夜喝这个,不怕上飞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