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藏这么多粮米,这可是重罪!可此个罪名如今却落到了一无所知的他的头上,他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申。
仓库外看戏的群众,看着一袋又一袋粮米从仓库的地下室往外运出,便逐渐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这三千石粮米竟然被藏在这里,那些因缺乏粮米而饿死的人未免也太冤了吧!”
“就是!太冤了!”
“没想到这个郝主事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还一副为民忧民的模样,没想到这内里竟然这般黑!”
....
听着周围百姓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郝今傅昂着头,闭着双眸,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
一旁的许怀仁心虚地听着这些骂言,若非有郝今傅顶罪,今日被骂的人兴许就是他了。
不远处的香妹子见状,声音哽咽地说道,“这世道实在是太黑暗,恶官当道,好官被害!”
站在她身旁的男子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嘘!香儿,别乱说话,不要命了?!”
香妹子无奈地点点头,旋即掰下丈夫的手,道,“一时感慨罢了,这些事情与我们终究是太远,我们只管过好自己便是。”
“嗯,不错。高官之间的事情,我们岂能置喙。”男子搂紧了香妹子的肩膀,道,“香儿,我知道郝主事于你有恩,你不忍看见他这副模样,可是,我们只是寻常老百姓,无权无势又没钱,什么也帮不了他。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旁人骂他的时候不要参与其中。”
香儿点头叹了口气,是的,他们不过是寻常老百姓,自身难保,确实是什么都做不了。
赵竟与左云卿走出仓库外时,正好听见周遭围观群众正在‘热烈’地‘议论’着郝今傅盗窃窝藏三千石粮米一事。
左云卿皱起眉头,戳了戳一旁的赵竟,后者会意,微微侧低头。
“这些人太吵了,聒噪,殿下差人将他们赶了去。”
赵竟岂会不清楚左云卿内心心思,他微勾唇角,低声道了声,“好。”
旋即,他回正身子,双目凛然地吩咐一旁的宋奕之,“奕之,你去告知许郡守,让他疏散人群。”
“是。”
许郡守虽然官品不行,但到底是个干事利落的。
很快,他便将那些聒噪的民众给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