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计划?”林啸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们有说具体时间和方式吗?”
“时间我没能完全听清,似乎提到了‘月圆之夜’,还有‘内应’……”白洁努力回忆着当时偷听到的零碎信息,“他们提到了我们防线的一个薄弱点,好像是……鹰嘴崖!他们说,要在月圆之夜,由内应打开鹰嘴崖的暗哨,主力从那里突袭!”
鹰嘴崖!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鹰嘴崖位于镇西军主营左翼,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平时只布置了少量的警戒哨,确实是防线相对薄弱的一环。如果北狄人真的从那里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内应?”林啸天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我们军中竟然有北狄的内应?”这比北狄大军压境更让他感到心惊。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是的,统领。”白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而且,我怀疑……这个内应的职位可能还不低,否则不可能知道鹰嘴崖暗哨的布置和口令。”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谁是内鬼?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林啸天在帐内踱了几步,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白洁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尤其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刻。但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涉及到的问题也太严重。
“白洁,”林啸天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潜入黑石寨,可曾留下什么证据?或者,你能否指认出那个内应是谁?”
白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统领,我当时伤势未愈,行动不便,能偷听到这些已经是侥幸,根本无法获取实质性的证据。至于内应是谁,他们谈话时极为隐秘,并未提及具体姓名,只提到了一个代号,好像是……‘夜枭’。”
“夜枭?”林啸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这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面又增添了一层迷雾。
“统领,”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抱拳说道,“不管白队长所言是真是假,此事非同小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鹰嘴崖必须立刻加强戒备!同时,要彻查军中,揪出这个‘夜枭’!”
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林啸天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好!传我将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第一,命李副将即刻率领三千精兵,驰援鹰嘴崖,加固防御,严密监控任何可疑动向!第二,命赵参军负责,秘密调查军中所有可能接触到鹰嘴崖布防和口令的人员,特别是近期行为有异常者,务必找出‘夜枭’!第三,加强主营戒备,所有将士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帐内只剩下林啸天和白洁。
林啸天看着白洁,眼神复杂:“白洁,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疗伤。关于你在敌境的经历,等此事稍有平息,再详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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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属下不累!”白洁急切地说道,“属下愿意参与调查‘夜枭’,或者去鹰嘴崖协助防御!”
林啸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怀:“不行!你的身体要紧。你能平安回来,并带回如此重要的情报,已经立下了大功。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休息。去吧,我会派人照顾你。”
白洁看着林啸天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她点了点头,不再坚持:“是,统领。属下告退。”
转身走出主帐,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找出“夜枭”,挫败北狄的“破城计划”,她肩上的担子,一点也没有减轻。而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夜枭”,又会是谁呢?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白洁被安排在一间靠近主帐的空置营帐里休息。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她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黑石寨听到的对话,以及“夜枭”这个代号。谁是夜枭?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知道,林统领虽然下令彻查,但军中人员众多,要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隐藏极深的间谍,并非易事。而且,夜枭既然能潜伏到现在,必然狡猾异常,绝不会轻易暴露。
就在白洁辗转反侧之际,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端着汤药的亲兵走了进来。“白队长,统领吩咐属下给您送些热汤和伤药。”亲兵将托盘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
白洁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亲兵放下东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还有事吗?”白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亲兵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白队长,属下……属下叫王小五,以前是您斥候队的。看到您平安回来,属下真的很高兴。”
白洁看着他,依稀有些印象。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当初在斥候队里负责牵马和杂务。“小五,是你啊。”她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