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立刻上前,递给林雪一个小小的锦盒。林雪接过,再次谢恩,然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悄然坐下,调整着呼吸,同时将刚才观察到的地图细节在脑海中反复确认。
接下来,轮到白洁了。
白洁拿起碧玉笛,放在唇边。她没有看任何人,眼神空蒙,仿佛望向远方。随着她指尖轻按,一阵清越而又带着几分凄冷的笛声,幽幽响起。
那笛声,不同于琴音的激昂,也不同于舞蹈的热烈,它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仿佛深秋的寒风,刮过荒凉的战场。又像是山雨欲来之前,弥漫在天地间的肃杀之气。
她吹奏的,是一曲《关山月》。本是描绘边塞风光、征人思乡的曲子,但在白洁的演绎下,却少了几分哀怨,多了几分凛冽和决绝。那笛声时而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牺牲与离别;时而又变得尖锐急促,如同警报长鸣,预示着一场大战的来临。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位老族老听着笛声,忍不住低声感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隐忧。
白洁的吹奏技巧已臻化境,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击在人们的心弦上。她的手指在笛孔上灵活地跳跃,控制着气息的强弱缓急,将那种风雨飘摇、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在悠扬而肃杀的笛声中,林晓艳再次拨动了琴弦。这一次,她的琴声不再是主导,而是配合着笛声,如同战场上的鼓声与号角,交相辉映。琴声沉稳,笛声凄冷,两者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刻,主舱内的郑氏高层们,似乎也被这乐声所感染,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的思绪,或许已经飘到了三日后的洛阳城下,飘到了那场决定家族命运的奇袭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在笛音的掩护下,林晓艳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琴弦上滑动,实则在进行着一种极其隐秘的记录。她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在特定的弦位和拨弦力度下,会留下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压痕。这是她们事先约定好的一种加密记录方式,只有她们三人自己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