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荞听着小兰撕心裂肺的叫喊,起身走到一棵白杨树下,她盼着葬礼尽快结束,盼着众人赶紧离开。
她摸着腰间的那串钥匙,等待着奇迹出现。
一转头,忽然就看到了不远的山坳上站着一个一身素服的女人。
女人半隐在灌木草丛间,手里握着一方白布帕子,一双泪眼正朝墓地观望。
乔荞不由好奇,不知女人是何人。看年纪三十左右,脸上匀着脂粉,一头乌发烫成了流行的梨花卷,光看这派头不像种田的农家婆姨,她举着手帕拭泪低泣,手腕上露出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
乔荞一下子知晓她是谁了。
——田秀英!
不是她还有哪个女人来墓地凭悼牦牛?不是她还有谁藏藏掩掩站在不远处暗自垂泪!
看来还真是个多情种啊!
牦牛一死,田秀英一定方寸大乱,说好的要恩爱白头,说好的要休了原配娶她进门,结果,牦牛突然撒手人寰,留下田秀英独自活着,不得不面对红尘过客.......
“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啊!”
乔荞定晴细看她,离得不远,光是田秀英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气质足以迷倒一个男人,何况正是盛年正茂,难怪牦牛夜夜外出,难怪牦牛一心一意想着要和乔荞离婚。
象田秀英这样的美人,猎户出身的牦牛一定当她是今生难遇的王母娘娘了!
她来为牦牛送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但能来说明她是有情的女子,也许舍不下牦牛的钱财,也许心怀某种渴望,但牦牛一死,田秀英的日子肯定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