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短暂沉默过后,传来林晚压抑至极、轻轻哽咽的声音。
“那你来这儿……郁欢呢?”
苏玥眼神飘忽:“郁欢啊……他拉屎去了。”
我:?
刘佳欣也懵逼了:“啊?”
“好吧……他知道。”
“……对不起,苏玥。”
“当年我不是故意要删掉你、不理你。我是不敢。我怕你心疼我、可怜我,更怕你们心软告诉别人真相。”
“我只能把所有人,全部推开。”
我站在刘佳欣病房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刘佳欣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比上次看到时更加憔悴。
听到动静,刘佳欣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声音虚弱。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病得这么严重,你家里人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家里人不在乎。”
这句话刚说出口,刘佳欣的表情,变得无比委屈。
随后哭了起来。
……
病号服的袖口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着她所有的委屈。
苏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给她足够的时间把积压的情绪一点点释放出来。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车轮碾过地砖的咕噜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敲打着玻璃管壁,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