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苏玥的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

“我看到她的手了，”苏玥说，“手上全是针孔，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走路的时候，腰一直弯着，好像很疼的样子。”

“她太傻了。”我轻声说。

“是啊。”苏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怎么那么傻？”

我们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

手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现在也开始纠结了……”苏晓突然说，“她这个样子我好心疼，我刚才真的差点忍不住过去找她去……”

我握着苏玥的手紧了紧。

“我和你一样，都有种矛盾心理……但没有办法，我们要尊重刘佳欣的想法。”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我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你上去跟她见面，找她，好好跟她谈一谈，你们两个女孩子，好朋友，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照顾，需要依靠，我在的话，她可能觉得会跟姜浩有关系，所以只能你去，好好敞开心扉地聊一聊，到底是怎么想的，都是朋友，怎么会不管她？”

苏玥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我依旧不露面，我在病房外面，你有事就找个借口，到外面来找我就好。”

“嗯嗯……”

……

这个晚上，月光很亮，亮的我们移不开眼，没有暖意，只剩一片惨白，像揉碎了的霜，薄薄覆在万物之上。

树影在地上歪歪斜斜，被月光割得支离破碎，风一吹，影子便跟着颤，晃出满街寂寥。

四下静得发慌，月光越是澄澈，越衬得周遭空旷冷清，仿佛这满地银霜，都是散不去的愁绪。

我们躺在床上，都是心神不宁，直到我们互相抱着彼此才慢慢睡去。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是苏玥偷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