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姜浩也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姜浩晃了晃手中的酒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点了,喊出来确实舒服多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看了看他。此时的姜浩,脸上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小股水流,然后滴落地面。
我们都已经彻底放弃了雨衣和雨伞的庇护,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片天地之间,以最原始、最真实的姿态去感受大自然的洗礼。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姜浩说:“别老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多想想别的事情,也多想想你自己。”
姜浩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冒出一句:“自己?想自己什么?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吗?”
听到这个略显消极的问题,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担忧,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为什么活着?这可是个连哲学家们都琢磨了几千年都没弄明白的大难题啊,你要是能想通,那可真是个神人了。”
姜浩显然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然反问了一句:“那么,你觉得你为什么活着呢?”
姜浩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反问,他微微一愣,然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就在想这个问题。”
我若有所思地说道:“要说你为了某件事活着吧,这似乎有点不太恰当。毕竟,就算你完成了这件事,难道你就不再活下去了吗?那显然不太可能。那么,是为某个人活着吗?可这又有点牵强,因为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你给人家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呢。”
他沉思片刻,突然得出一个结论:“那难道是为自己活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我觉得有道理。就像书里说的那样,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以外的任何事物而活。”
然而,姜浩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反驳道:“是吗?孔圣人不是说过,‘朝闻道,夕死可矣’吗?这不就说明人是为了追求这个‘道’而活着的吗?”
我笑了笑,反问道:“那为什么不是‘朝闻道,朝死可矣’呢?”
他顿时语塞,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