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虞王的目光落在那些曾附和弹劾张宇的官员身上,手指轻轻一点:“方才跟着苍张、王明一起发难的,不管是九卿属官,还是郎官、御史,不分官职高低,一律先革去职务,抄没家产,打入天牢待审!
凡家中藏有贪腐所得、与河工督办或太尉府有牵连者,全家发配至西北戍边,流放三千里——朕倒要看看,没有了官职俸禄,没有了士族庇护,你们还怎么抱团作恶!”
跪在最前排的几名官员闻言,瞬间面如死灰,有人当场瘫软,有人试图爬起来辩解,却被禁卫死死按住。“大王!臣是被胁迫的!
是苍张以臣家人要挟,臣才不得已附和啊!”
一名中年官员哭喊着磕头,额头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瞬间渗出血迹。
可虞王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胁迫?朝堂之上,食君之禄,却因一己私念背弃忠节,此等懦夫,留着何用?”
禁卫不敢耽搁,很快将十几名官员一一押解出去,殿内原本拥挤的人群骤然空旷了大半,只剩下少数未曾参与弹劾的官员,以及仍昏死在一旁的李斯。
虞王走到李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后对身旁的内侍道:“李斯虽知情不报、通风报信,却还存着‘赈灾为重’的念头,罪不至死。
废去廷尉之职,杖责五十,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也算全了他曾为朝廷效力的情分。”
内侍躬身应下,很快有宫人抬来软榻,将昏迷的李斯抬出殿外。
直到此时,虞王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张宇,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倚重:“国师,今日之事,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拆穿这些人的阴谋,孤险些就要错怪忠良,让朝堂落入奸人之手。”
张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倒是这些官员被革职、流放,朝堂之上骤然空缺了不少职位——廷尉、工部侍郎、还有各州府的通判、县令,加起来足有三十余职,若不尽快补上,怕是会影响赈灾事宜,甚至耽误地方治理。”
虞王闻言,眉头瞬间皱起,面露难色:“你说的正是朕忧心之事。
如今朝中可用之人本就不多,王明、苍张一党牵涉甚广,连带着他们举荐的官员也得一并核查,能留下的更是少之又少。
眼下淮河赈灾正到关键时候,地方上还等着朝廷派官去统筹粮草、安抚百姓,若是没有官员接手,恐怕会出乱子。”
他顿了顿,看向张宇:“国师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补充官员空缺?总不能让这些职位一直空着,耽误了国家运转。”
张宇早已胸有成竹,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大王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