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事情的始末已经不重要。
这是他们镇魔渊的时间新开始。
文守礼上前一步,正襟而跪,朝着夜渊的墓碑深深叩首。
“小婿文守礼,拜见岳父大人。”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声音沙哑而笃定:“谢岳父大人多年对阿漓的养育之恩。”
“小婿无能,未尽过一日父亲之责……但从今日起,只要小婿活着一日,便护夜族一日。”
他直起身,望向墓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生死,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您老人家若在那边见到了朝露,能否替我带一句话……告诉她,我很想她。”
他再次叩首,一字一顿:“小婿以命起誓,今生定会好好照顾漓儿,请岳父放心。”
寒风卷过坟头,将那一捧黑土的气息轻轻扬起,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君南浔等人又停留了片刻,便默契地将时间留给了这一家人。
有些话,有些泪,不需要旁人在场。
夜渊葬礼之后。
镇魔渊筹建计划,正式启动。
群魔族的栖息地开始重建,魔洲和仙界都派来了最顶尖工匠和建筑师,帮着群魔族建造新的住址。
那些曾经用来铸造兵器的地底熔炉,如今日夜不停地烧制着砖瓦和铁器,火星溅上半空,像是成片的流萤。
魔漓在重建的工地上站了很久。
他看见一个群魔族的小女孩蹲在废墟里,用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扒拉着碎瓦砾,从里面翻出了一株被压弯了腰的野花。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花扶正了,又捧了一捧土培在根上,然后仰起脸,冲着一旁的母亲露出了一个缺了门牙的笑容。
魔漓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三个月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镇魔渊城正式开城的那一天,夜蘅当着三族的面宣布了城主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