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诸位见笑了,大家继续吧。”
他转向宾客时已换上平静的面容,可那紧握的指节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晟儿,委屈你了。”
太后轻抚儿子手背,触到那些经年累月形成的薄茧,“往后你想怎样便怎样吧,母后不再为难你们夫妻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太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清晰,“哀家老了,日后后宫诸事,就交由皇后打理吧。”
满座皆惊。
先皇帝还在位时,就连那先皇后都未能从她的手中拿过这般权力。
君北浔轻轻碰了碰妹妹:“我怎么觉得这一家子都有种……”
君北浔看向妹妹,君南浔唇角弯起默契的弧度,两人同时而道:“平静的疯感。”
“确实像当代年轻人向往的活法。”
君北浔晃着杯中酒,“不过能把家务事演成朝堂戏,这位陛下倒是深谙‘发疯文学’的精髓。”
君南浔接道:“是个有魄力的皇帝,这样的皇帝还不知足,南诏也真的没救了。”
姐俩低声谈着南诏单位国事。
而李晟这般撕破皇家体面,实则是敲山震虎。
他这位临危受命的君王,宁愿掀翻棋局也不愿再做提线木偶。
他也算准了南诏的帝位除了他最匹配,其余的皇室一干宗室勋贵大多数都是放浪不易。
如果这些人真能登上帝位的话,五年前就不必将他从那遥远的边疆唤回来。
“于使令请放心,只要我李晟还在位一天,南诏一直都是北暮的友国,绝无二心。”
于丞千点了点头,“那便好,也不愧君阎在朝堂与我们这些文臣力争与你们南诏交好,同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肯定,若南诏真的要易主,那么南诏和北暮也没有交好的往来了。”
于丞千此言一出,直接震进南诏朝臣的心中。
他们南诏能与北暮交好,仅仅是因为李晟这个人,而不是南诏。
李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
“于使令此言,倒是让朕想起五年前初登基时,北暮使团送来的那对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