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萧冷厉的眼,盯着梁敬。

梁敬浑身一哆嗦,彻底没辙。

梁萧说的毫不夸张。

失去了险要和毒虫瘴气威胁的交州,对天策军而言,恐怕如履平地!

而他的儿子梁毅可能还在做着割据自立的美梦……

“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梁萧一字一顿道,“你若是能当众认罪,我可免你一死,也不再对你施加任何刑罚,让你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至于你的子孙,需要你写一封劝降书,让他们速速归降,亦可免一死。”

梁萧给出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窃国之罪,夺位之恨,足够让他将南王一脉凌迟处死一百遍。

但他更有必要留南王一命,让当世的人,尤其是认识梁敬的人,都有机会见见这个乱臣贼子——开国南王的后人。

尤其是长沙侯等武朝宗室,他们作为宗室子弟,眼见梁杋落入他的掌控,不是投奔西秦,便是隐入民间,若是得知梁敬活着,就算天策府没有机会让他们自首,至少也要让他们失去兴兵反他的借口。

连南王一脉的现任南王都认罪,还免去了死罪,自己作为宗室子弟,还有什么反抗的必要?

让梁敬丧失往日的荣华富贵,了此残生,也能让其受尽屈辱和白眼。

梁敬此刻也倍感绝望,望着交州地图,目光呆滞,失魂落魄地呢喃。

“你能放过本王的子孙一马?”

梁萧一脸平静。

“我的眼光在天下,在万民,不在区区几人生死。梁毅等人若能诚心认罪归顺,自然可免一死。所以,我需要你活着,写一封劝降书给他。”

梁敬身后的卓子房和玄奇默不作声,盯着梁敬,目光灼灼。

梁萧的话,滴水不漏。

只不过梁敬并不知道,梁毅已经兴兵反叛。

劝降书毫无意义,不过是让梁敬妥协的诱惑。

梁毅和梁让两兄弟,一个割据自立,一个通敌卖国,皆是罪该万死!

南王这一脉,注定只有梁敬能够苟活下来,且必须受尽屈辱和白眼,遗臭万年!

梁敬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眼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