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温暖的伞却再也没有了,刘员外害死了阿娘,他才会愤怒弑主。
好在上天不绝人生机,他在最黑暗的时刻,有幸遇见璃青青,如一束光指引着他从黑暗中走出来。
摆脱了刘员外的控制,他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可如今他却做错事,连累了主子,不知道主子伤得怎样……
白夜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跪的姿势标准些。
他身上的伤依旧疼痛难忍,但唯有如此,他才觉得心里好受点。
周亦墨凝视着白夜,见他这副固执模样,定然是不肯听劝,但娘子身上有伤,他断然也不会让白夜此时去打扰娘子。
周亦墨也只得随他,心想着最多在他撑不住时,再为他治疗。
周亦墨想到这里,便继续问道:“你且说说,为何要行刺魏大人?”
白夜不语,却是挺直着脊背,一动不动。
当初阿娘再三禁止,不让他去找魏都护报仇,可昨日真遇到魏都护时,他却忘了阿娘的警告。
是魏都护害得阿娘筋脉受损,无力拿剑,否则也不会被刘员外所害。
魏都护该死!
但他是民,魏都护是官,就连主子他们都不能直接与魏都护正面冲突,他又有何能耐去做这样的蠢事。
是他错了,他不该自负到以为凭自己的武艺就能杀了魏都护。
不,他错在不该不听阿娘的话。也错在不该违背主子,私自行动。
白夜深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
周亦墨又问了一遍,白夜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硬是不肯再开口。
周亦墨心头很是无奈,深知他这素来沉默寡言的性情,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于是他决定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务,回头等娘子亲自来询问。
周亦墨去训练场找璃枫,得知璃枫已前往边关小镇。
这一场战役,守城兵伤亡惨重,损失过半。由于路途遥远,那些战亡的外地守城兵只能草草地被埋葬在边关城外。而余下尸骨便是曾住在边关小镇的守城兵,已经在昨日下午被运抵边关小镇。
若不是白夜和魏大人之事突发,本应派人早已在边关小镇安抚民心。
周亦墨暗想,边关小镇隶属边关城管辖,加上新住进了大量流民,战亡或受伤的守城兵数量众多,璃枫亲自前往安抚必然是极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