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伦微微颔首:红龙身为同调之祖,本就不应该长久居于一人身侧。对方能陪伴自己这么久,本来也是为了解决世界灭亡的危机。眼下危机既已解决,祂自然也该走了。
红龙长吟一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消失在星空深处。
三股庞大而性质迥异的黑暗气息升腾!神炎皇乌利亚、降雷皇哈蒙、幻魔皇拉比艾尔,三幻魔以本体姿态显现,收敛了所有恐怖的威压,同声道:
“寻常决斗者根本难以承担呼唤我们的代价。因此早在您承担了我们日常活动的一切能量后,我们便已向您献上忠诚!”(设定里的原生三幻魔一出场就要吸取一个地球上的所有精灵力量。所以除了游伦没人供得起。)
花香与剑风一同袭来,鲜花女男爵手持细剑,优雅行礼:“此身此剑早已追随主君。汝心之所向,即吾剑之所指。”
混沌的气息涌动,混沌魔龙的身影在光暗交织中凝实,然后很没气质地挠挠头:“老大你说得那么重,搞得我想半天才搞明白这其实和老大以前做的事没区别啊……啊别打!实话实说无罪啊老大!”
游伦没好气地看了这破坏气氛的大蓝一眼,最后,目光才带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柔和,落在接下来走出的几位骑士少女身上。
阿特莉歪着头看游伦,那目光像是在疑惑对方怎么会把自己也喊出来,默不作声地就重新钻入游伦的影子中。
特露蒂亚同样如此,围着游伦转了好几圈像是要检查对方是不是害了什么病,直到最后试图上手去测游伦额温,才被后者没好气地制住,扔回了卡组。
最后是普莉梅拉。
她仰起头,直视着游伦的双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还偏要我亲口说出来?或者说,你又想抛下我?”
游伦看着普莉梅拉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那副“明知故问”的倔强表情,眼底忍不住漾开一丝笑意。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真的要听吗?在这里?”普莉梅拉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瞪了回来,只是气势明显弱了几分,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嘟囔,“好吧好吧,还真是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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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所有勇气,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撞进游伦怀里。她没有伸手去握游伦的手,而是直接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游伦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铠甲冰凉,但她的拥抱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笨蛋。”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直到……直到时间的尽头。”
她抬起头,眼眸里映着游伦的脸,也映着漫天星辰,清澈而明亮:“……所以,别想再甩开我,听到了吗?”
游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少女骑士牢牢拥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如同初雪后森林般的气息。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到了。而且……永远不会忘。”
周围,鲜花女男爵微笑着移开视线,三幻魔的意志传来一阵带着“了然”意味的波动,混沌魔龙很没眼色地想吹个口哨,被女男爵一记眼刀瞪了回去,悻悻地盘起身子假装看星星。
良久,游伦才轻轻松开怀抱。他望着眼前徐徐展开、无边无际的崭新画卷,忽然轻声说道:
“我好像有点累了。”
于是普莉梅拉让他的重量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角,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
“嗯。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游伦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嘴角那抹释然的笑意如同融化在春光里的最后一片雪。他任由自己向后仰倒,不再抗拒那份席卷而来的深深倦意,在这无垠的虚空中,在温暖的依靠里,陷入沉眠。
在他身后,新旧世界的边界已然模糊,交融的光辉化为一片永恒而温柔的、孕育着无限可能的初生晨光,静静漫过相拥的身影,也漫向那崭新的、无垠的未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