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得对……”
特勒西心中默念,随即对舍尔纳下令:
“通知外交部,以最正式的外交渠道回复布加勒斯特。
我们,德士兰,完全理解并尊重罗马尼亚士兰王国对其军队的主权和指挥权。
我们同意,在罗马尼亚士兰领土上,所有联合军事行动,必须经由两国最高指挥部协商决定,并成立联合指挥参谋部。”
舍尔纳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勒西抬手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抗议,继续说道:
“但是,为了‘协同防御’的效率,尤其是保护至关重要的油田设施免受英士兰或苏维什利空中威胁,我们必须整合防空与通讯网络。
以我的名义,向安东内斯库元帅提议,由我们共同出资,引进炎国最先进的‘天眼’雷达指挥系统,并由我方技术人员负责安装和培训,系统数据双方共享。”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告诉他,这是盟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和协作。
如果连这都拒绝,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重新审视罗马尼亚士兰在联盟中的诚意,以及……我们继续向其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的必要性。”
舍尔纳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
元首并非让步,而是换了一种更高明的方式。
平等指挥权?
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号而已。
但只要雷达站、通讯枢纽和后勤命脉掌握在德军手中,罗马尼亚士兰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将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谓的“联合指挥”,最终将因为信息的不对称,变成德士兰军的单方面主导。
“是!元首!我立刻去办!”
舍尔纳敬礼,转身大步离开,步伐中重新充满了力量。
特勒西再次望向窗外。
对待敌人必须报以彻底摧毁的信念去战斗!
而对待朋友,则多一些“包容”!
怀柔,这是他在奉天军事学院学到的策略之一。
给予安东内斯库渴望的“尊严”和“平等”,同时用技术和经济链条将他捆绑得更紧。
石油的阀门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但在拧紧阀门之前,不妨先给输油管道套上更坚固、且由自己控制开关的钢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