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乐停顿片刻,目光扫视大殿之中:
“本王承师之命已了,心力亦已竭蹶。”恳请皇上准奏,削去摄政王之爵,还政于朝堂,归老林泉,还乡丰梅县,以终余年。
涂一乐终于背出所有,第一时间目光扫向下方张松立。
张松立面带一抹微笑,不易察觉的微微点头回应。
看来,是没有背错。
昨夜令张松立撰写告老还乡文案,却写出了长篇大论。
涂一乐就如同公司领导,令其一改再改、一减再减。
张松立则是心态平缓,不住措辞书写。
全程他并未劝解分毫,似乎还乡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实则他心里清楚,摄政王做出的决定,全然没必要劝说。
因为,每一次摄政王都能做出最为正确的决策。
直至深夜,这才得了一份最终版本。
涂一乐将其全部讲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如同惊雷炸响开来。
舍弃王爵、交出权柄、归隐乡林?
这是何等的决绝?
皇帝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不舍,但在心中无比佩服这一决定。
“摄政王何出此言?你乃是国之柱石,朕之股肱。如今天下虽安,仍有诸多大政方略,仍需摄政王坐镇朝堂。”
皇帝心中满是犹豫。
真心不舍摄政王离开,但若是留下定然会是心中不安。
皇帝话音刚落,大殿之上跪倒一大片。
被认为是摄政王一派的大臣们,亦不再顾忌摄政王‘不可表现出追随’的叮嘱。
“还请摄政王收回此言。”
“大奉万万不可离了摄政王啊。”
“虽是太平盛世,可依会有奸人与别国窥探,依然是危机四伏啊。”
“还请摄政王三思,不可舍弃朝政而不顾。”
……
朝臣纷纷劝说,大殿之中一片嘈杂。
就连平日遇事不决的潘尧凯,都早已义无反顾跪倒在地。
平日里与摄政王‘作对’之人,一时陷入两难。
此等大事,却完全没有提前通气。
心知肚明是因武王妃之事,可摄政王具体是何想法,倒是不得而知。
武子谦心乱如麻,不由看向郭楷升方向。
而郭楷升唯有眉头紧锁,微微摇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