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旋直接切入主题,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就像一把锐利的剑直指对方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霍老夫人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笑容在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至极的态度,“整天脑子里只有那个女子是吧?”
霍翊旋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温和但坚定,“请告诉我,凝凝现在究竟在哪里?”
这是他第二次询问同样问题,但是比之前更加急切,更加严肃。
就在几个时辰前,刚踏入家门时的喜悦被眼前的场景彻底粉碎——原本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里此刻却是空无一人;桌上摆着的精致小吃本打算带给心爱之人尝鲜,可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刺眼;当他终于了解到实情后——得知谢凝不知所踪的消息如一盆冷水浇在心头,尤其考虑到自己曾再三告诫过家人不能对这位特别的客人不利的情况下,愤怒几乎让他失去了理智。
但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失控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见状,即便心里十分不满甚至带着些许怨气,但毕竟面对的是儿子,霍老夫人最终还是选择不与其正面冲突:“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听着倒像是我把她怎么样了似的。我又哪来的胆量去冒犯皇上下令让你娶的女人呢?我只是想要她明白些做人家规矩罢了。”
“我说过很多次,凝凝不需要学习这些东西。”
老夫人听罢此言,并未表现出丝毫退让或妥协之意。
“你说不用就不用吗?别忘了你们两个可是圣上钦定要结合的夫妻!到时候举行六礼时圣上很可能还会亲自到场见证,若是因为她的无知失礼触怒了天颜,这罪名谁都担待不起!”
这一段话,虽语气强硬却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听到这里,霍翊旋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关于这一点的确无法反驳,因为无论个人情感如何,皇家婚事始终受到最高权力者的关注和重视。
尽管内心并不赞同这些传统的束缚,但他也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
“既然如此,那至少你现在可以让她跟着我回去了吧?”
这一次,霍翊旋尽量调整了自己的态度以求达成共识,虽然言语中的焦急与不满仍旧掩饰不住。
然而霍老夫人却似乎从他略微缓和的声音里察觉到了转机,“你还好意思提回来的事情!你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根本不按照教习嬷嬷教导去做,甚至出手伤了对方,闹得天翻地覆。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她关进了柴房反省。”
最后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无可辩驳的决心以及对于对方行为的深深不满。
闻言,霍翊旋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