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前阵子开始出现大面积溃烂,用了很多药,都很难愈合。
而他自己本身也感觉到了身体的机能在逐渐失去。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来了,再也不来了。”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天空。
阳光从刺眼的白芒,渐渐软了,黄黄暖暖的,洒在空中,涂在墙上,淋在树上。
再过一段时间,西边就该泛起橘红。
而太阳就这么走着,静静的,往西。
他抿了抿嘴,继续道:“世界很美,却不是我这样的人来看的。我是来受罪的,不仅是自己受罪,也给父母受罪,下辈子我再来,也是给下辈子的爸爸妈妈受罪。”
他趁今天爸爸不在家,又支开妈妈,偷偷地出了门。
像个蜗牛一样,慢慢挪,去想去的地方看看。
不远,很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少能力,走不远。
原想看几眼就够了,在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池塘,那个地方没什么人去。
就算那里死了一个人,也不会吓到别人。
只没想到,半路思虑太重,没看路,撞到了别人。
蓝裙女士唇角动了动,她似乎不太会安慰人,或是时间久远,太久没和这类小朋友接触过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小男孩又低下头:“其实我很不甘心的,为什么是我得了这种病,为什么我不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这么折磨我。
可命运从不会回答,也不会给予公平。
我痛,无所谓,我能承受。
可我妈妈,我爸爸更痛,他们原本该幸福一生的,可有了我这个孩子,拖累了他们。
如果一开始,生下我后,看见我这病,就把我扔掉,他们就不会过得那么痛。”
小男孩顿了顿,他的双眸开始漫上泪光,他眨了眨眼,想把眼泪压下去。
蓝裙女士没有出声,她的手掌转移了位置,来到小男孩的背部,轻柔地抚拍他的脊背。
就在小男孩的话落下后,在两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位追上来的女子,听到小男孩的话后,猛地捂住嘴巴,眼泪瞬间落下。
她粗鲁地擦了擦眼泪,想上前,可蓝裙女士像是早就预知到她的到来,转头对她点了点头,另一只手示意她暂时不要出现,默默地等着。
在蓝裙女士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理智的孩子,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虚假的鼓励,不需要所谓的指导,只需要默默地倾听。
小主,
小男孩带着略微哽咽的声音,继续诉说着:
“我妈妈是个很心软的人,出生时,我就带着很严重的病。医生告诉她,我活不过两岁,暗喻她早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