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灵魂碎片在一魔一人的目光下逐渐溃散，哪怕珊瑚纪不惜浪费从空间里榨取的魔气去维持它，也无济于事。

兰玉君还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见珊瑚纪神情不对，他问道：

“对你很危险吗？”

珊瑚纪脸上和身上的裂痕在逐渐修复，但到最后也只是显得没之前那么恐怖，可看起来仍像是一个被肆意划伤，伤疤遍布全身的人。

“危险？不是危险，是绝路。

我总算明白了宇海为什么没生灵来探寻，为什么流传下来的，都统一认为宇海安全无害。

那些生灵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珊瑚纪兴奋大笑。

她是一位冕下，九界上品，在中心区里也是拼杀出来，在那一批九界上品里，她又是存活长久的一位。

并且还经常周转在各种宙灾中不陨灭，长久活了多个纪元。

可就这样一位长久存活的冕下，却无法探查宇海深处的危险，只是被轻轻地一碰，就毫无反手之力，身与魂具重伤，并且再无重回之力。

如不是宇海里的那东西，只是轻轻地一碰，而不是有意识的追击，她可能连活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珊瑚纪的大笑，兰玉君的心情没一丝舒展，相反很沉重。

绝路，进入宇海深处的生灵都死了。

“那之前所说的宇海无害，是错的。”兰玉君低语。

珊瑚纪主动脱离他的怀抱：“宇宙中没有绝对的对和错，所谓的对，只是宇宙生灵未发现真相的错误定论。”

她撑着羸弱的身体往刚刚那让她差点死亡的方向前进。

兰玉君看着她背影，眼中担忧难忍，他对背影喊道：“宇海深处一定就是宇宙深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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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看谁知道呢？”珊瑚纪没有回头，留下了这一句。

兰玉君不懂她所说的绝路具体是指什么。

珊瑚纪是和他说了很多中心区的事，但并没有具体仔细的谈过一位冕下的生存之道。

只是问了一句，兰玉君立刻跟上，追上珊瑚纪，并且将她拦下，他面色平静对珊瑚纪说：

“我去。你在远处看着。”

珊瑚纪微愣。

他不等珊瑚纪回应，转身直往那越来越黑的水域。

那里面可是可以要他命的。

人什么时候也会像真魔一样不惜命地追逐某种事物？

珊瑚纪愣在原地，大脑顿时电光石火。

她想起了，初见时，兰玉君那一双坚韧又许些忧郁悲悯的眼眸。

她想起了，自己与他相处时，总是不厌其烦地与他说说叨叨。

她更想起了，在暗井里，他总是很配合。

他当时明明可以离开，却还说要和她一起去看看宇宙深处，还有刚刚那离开时，那看向她的眼眸……像是在看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