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婶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这是她的丈夫,三指。
她欣喜三指平安回来,却见三指年轻的面庞,一时顿在原地,不敢上前。
眼中泪水似雨落下,砸入地中。
“别哭。”
“血,你不要哭……”
破镜重圆,两人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话。
黑婶驻足的脚,忍不住上前,而三指见到她眼中的泪水,也下意识地上前。
三指低下头,双伸手捧她的脸,细细拂开那如雨的眼泪:“我回来了,别哭,别怕。”
黑婶仰着脑袋,伸手触碰,试图擦拭三指面庞上的血泪:“怎么会这样,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流血?”
三指将额前抵在她的额头,声音无限温柔:“发生了一些事,不要紧的,别担心,我很好。”
你可好?
院子的两人拥抱在一起,一个年轻,一个苍老。
某天,大家发现,原本住在巷子里的黑婶不见了。
“黑婶去哪里了?”
“前几天她来和我打过招呼,说去寻远亲的侄子养老。”一位平常与黑婶还说得上话的邻居开口道。
“哦,那也好,总比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老死在这里好。说起来她也命苦,好好的相公突然就没了,那年又不太安定,她肚子里唯一的念想也没留住。”
“可不是么,都六个月大了。我还记得当年,那官老爷看黑娘面貌特别的不喜,一脚踹到她肚子上……唉,最后伤了根本。不能说不能说,一想想就觉得又苦又难。”
“黑婶她……以前过得那么难……”年轻点的人有些恍然问道。
平时黑婶虽然沉默寡言,但人好,干活也实在利索,没想到以前还有这些过往。
“唉,谁都难。至少她想开了,不一直守在这老地方等她的相公。”年长的人絮絮叨叨,“早就说了,几年了,人没回来,就是死了,回不来了的,可她非不信。”
被大家围绕唠嗑的主角黑婶,已然在另一个地方了。
“你要让她修炼?”黑袍男人微有些惊讶。
面对黑袍男人的凑前,三指点了点头,手臂下意识地将黑妹笼在身后。
黑妹扯了扯三指的衣角,示意她并不害怕,随即站在三指肩侧。
黑袍男人毫不避讳上下打量着黑妹,突然悬浮起身体,下半身化成黑雾围着黑妹绕圈。
他显然猜到了什么,娓娓道来:“这就是你坚持下来的理由?你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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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丑陋,身体衰老。”
“如此皮囊你视若无睹,而这个人的灵魂却让你在烈焰焚烧中挂心了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