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这样的,但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她,去在意她的所有,甚至想要得到她。
放弃这件事,别人都能做到,为什么就他做不到。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更恨这样的自己。
窥不见天光的情意,拿得起放不下的无能。
明明,明明她从来没在意过他,明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
他想放下她,想忘记她,想要解脱,想要心无挂碍。
但他怎么做都做不到。
囚笼无门,死死关着他,他拼了命都逃不出去。
那一天,那一幕,那一个人,就让他记了岁岁年年。
他没法控制,生了根的,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抹去。
别人早已走出过去,可他被自己困了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纪白喝酒的动作停了,原本暴起青筋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酒瓶险些掉落。
肩膀微微抽搐,很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
屋子里乱糟得不成样子,酒瓶子那儿一个这儿一个,钥匙和书随便丢在地上,满屋子都是一股酒气和浑浊气息。
深夜的指针缓慢转着,一下下警醒他,抽打他,浓郁阴霾再度覆在身周,完全笼罩下来。
……
“真的要走吗?”柳知欢的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却还是很正色地问纪白。
齐大修站在旁边,看着纪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夫妻二人干预不了纪白的决定,只能选择来送他。
二人望着他,脸上带着惆怅之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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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白站在阳光底下,灼灼桃花眸又望着远处,平无秋波。
他静声了很久。
可能是想清楚了,他终于开了口 :“嗯。”
齐大修看他几秒:“还回来吗?”
没马上得到回答。
纪白垂了垂眸,大概在想些什么:“不知道。”
话音落地,无人出声。
柳知欢和齐大修平时大大咧咧,却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三人相顾无言良久。
“纪白,”齐大修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带着笑容,“我相信你。”
“我和知欢等你回独立盟。”他拍了拍纪白的肩膀。
柳知欢也笑着点头:“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他们俩说完,纪白也难得笑了:“好。”
“想好去哪儿了吗?”齐大修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说好了,散心归散心,不能玩消失。”
“就算不在独立盟了,你都不许断联。”
纪白靠着栏杆,静默了一瞬:“不保证。”
“……什么意思?”齐大修立马不爽,“难道你也要像……”
话没说完,柳知欢猛地给了他一巴掌,转而看向纪白:“我们不给你打电话就是了。”
“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了,”柳知欢笑了笑,“别忘了还有我们就行。”
她很清楚纪白为什么要离开独立盟,离开L洲。
想真正忘记一个人,或许也是到了穷途末路,才会选择离开关于那个人的所有。
齐大修刚刚差点口不择言,这会反应过来了也赶忙接话:“对。”
纪白嗯了一声。
“行了,”齐大修捶了捶他,“我们送你一程。”
“好。”
柳知欢和齐大修开车送纪白到了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
安检通道外面,齐大修和柳知欢在跟纪白道别。
三人气氛如常,没有什么明显异样。
快进安检通道时,齐大修吸了吸鼻子,强笑着:“那你走吧。”
柳知欢也有些不舍,只是对纪白点了点头。
他勉强提起嘴角:“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