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来不了了,是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曲霖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回答。
只是轻轻点头。
引熏张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分外艰难。
“什么时候的事?”她强忍着痛意问。
“入城当日。”曲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好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死的三人,两个是她同入师门的师妹,一个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子。
怎么可能无关?
又怎么可能平静?
曲霖搭在膝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双眼始终睁着,眼中布满血丝。
入城至今,她没有一刻休息过。
每每闭眼,想到的都是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痛心、痛苦、哀莫大于心死。
三人死时她后悔极了。
可真要后悔什么,却发现,没什么可后悔的。
后悔出了仙境?
可若不出仙境,便不会在魔族攻打九凝山之际求援赤峰氏,救下九凝山。
后悔到了中州?
可若不到这里,晏琅的计谋、她们乃至于后辈的活路、献上阵法。
这些事情都无法完成。
她做不到无怨无悔,却发现没得怨、也没得悔。
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曲霖自虐般在脑海中回想三人死时的画面。
屋内陷入漫长的沉默。
良久过后,看着悬在床边的法器呈现出卯时过半的模样,引熏忽然开口。
“我一直没有问过师祖,为何你们已经飞升,却会出现在下界。”
她心中有预感,曲霖四人出现在下界的原因与晏琅如今的行为脱不开关系。
因为四人对晏琅的态度太特别了。
曲霖其实一直都在等引熏开口问。
在引熏问之前,她曾与其他三人无数次讨论过面对后辈的询问,该如何糊弄过去。
可到了如今这地步,她唯一想做的便是,全盘托出。
于是,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