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想要从晏琅身上寻求到指引。
行至云台之上。
晏琅抬手设下隔音的结界,远处姬浮仙尊等人的身影变得模糊。
引熏站在晏琅身后,目光落在晏琅沉静的侧脸上。
她刚刚暴露了自己并未陨落于魔族之手。
可面对一众未知的人,她却并没有半点暴露后应有的任何一种反应。
而是漠然。
一种近乎于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漠然。
引熏深吸了一口气,自顾自道:“很多年前,我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邪修,我藏了多年,直到今日才知晓自己早已被看得透彻,但你……”
“我从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却感受到了一种令我觉得很矛盾的感觉。”
“矛盾?”晏琅听见这两个字,眉头轻挑,似乎有些意外引熏会将这个词用在她身上。
更多是好奇,为何是矛盾?
引熏点头,“世人皆知,晏琅是一个温和良善,庇护九州修士。抵御魔族、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善人,可你的行径与这名声却完全相悖,你残酷嗜杀,却又光明正大。”
她说着自己的观点。
晏琅则忽然舒展了眉眼,“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夸我。”
“是在夸你,却也困惑。”
“困惑什么?”
“为什么能这么自由、坦然?”
自由二字,困住了引熏大半辈子。
未拜入九凝山前,她因为太过自由,导致被正派追杀。
而拜入九凝山后,却被正道的框架牢牢束缚。
她再也无法恢复自由,无法光明正大地使用邪术,修炼一切明明有利于自己,只区别于用在何处的术法。
可晏琅,她光明正大地修炼了杀戮道,坦然告诉所有人。
光明正大地杀人杀魔,坦然算计着世人,诈死于魔族之手,又坦然地出现在了这里。
她想知道晏琅为什么能做到这样。
晏琅却摇头,“你的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为什么?”引熏急声追问。
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很需要、很需要……
晏琅抿了下唇,“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人不必活得太明白,那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只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何必介怀于为此付出了什么?”
因为有利,所以她不在意为此而付出什么。
就像引熏说的,她是世人眼中的大善人。
这个标签是她自己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