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的魂体便彻底被阴灵术炼化。
一缕通体幽蓝的阴灵渐渐凝聚成型于殿内。
正是居乘生前的模样。
只是比之生前,他再无法动任何歪心思,只能听命于晏琅。
“我保留了你的神志,好让你看看,这才是绝对的效忠。”晏琅轻声说道。
居乘从痛苦之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身后他的尸体,眼中浮现出崩溃之色。
只是很快,崩溃的情绪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服从与敬畏。
他缓缓跪伏于地,声音低沉而恭敬,“……主人。”
晏琅满意地笑了。
死前,居乘是聪明的人。
死后,居乘仍是聪明的鬼。
事情已经发生,他无法挽回,歇斯底里亦毫无意义,不如坦然接受,以谋后路。
“你是偃师,即使成了阴灵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事情了结之后,你仍是居乘,仍是青冥宗的宗主。”
至于她承诺的事情,那就要看心情了。
谁让居乘空手套白狼,又要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甚至还动了手呢?
居乘沉声应下,被晏琅收入幻域之中。
他再如何也想不明白,晏琅为何会对偃师了解这么多。
也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切都跟萧戈有关。
当年晏琅调查萧戈、偃师江岸那会,查的可不止是人,连同人偶、偃师这两种存在也是有多少东西查多少。
事无巨细。
重生以来,她将学无止境四字贯彻到底。
汲取一切知识,无论能不能用得上,学了再说。
看,这不就为她避了坑。
当然,她本来也不信居乘。
一个能迅速在赤峰?掌控下的梵音州崛起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了增进修为就发誓效忠跟随她,只求增长一境?
萧戈站在一旁看着晏琅如此便收服了居乘,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他当年与居乘之间其实闹得很僵。
居乘要利用偃师的能力来驯服他,操控他说出诞生灵智的前因后果。
若不是他硬杀出来,恐怕早已沦为居乘操控的人偶。
初见居乘,居乘之所以会开口说晏琅会告诉他缘由,就是因为怕说晚一步就被萧戈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