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覃书黎看着他的表情，却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他发现，这位平日里总爱开玩笑、嬉皮笑脸的老友，此时脸上竟流露出几分复杂与疑惑之情，那是一种掺杂了犹豫、挣扎甚至还有些许自责的情绪。

这种表情并不常见于薄宴臣，这让覃书黎不由得心底一沉。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厉害了，还不打算对她坦白吗？”

覃书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身旁的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温开水递给薄宴臣。

声音虽轻，语气却带着劝慰和提醒，仿佛是在试图让他面对现实。

他注视着薄宴臣的眼睛，希望能够从中捕捉到一点变化或动摇。

然而，薄宴臣依旧紧闭双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即回应。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缓缓抬眼看向覃书黎。

他真的没料到，小茉竟然会察觉到那些被他深埋的秘密。

更准确地说，是他低估了她的敏感程度。

想到这里，他感到胸口有些沉重。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或许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我能出院了吗？”

薄宴臣忽然转移话题，抬头问道。

听到这句话，覃书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镇定。

他知道薄宴臣并非单纯问这个问题，而是暗含另一层意味。

是不是该采取行动了？

但他作为医生，仍然必须尽到自己的职责。

“还得再观察几天。”

他回答得很笃定，“只要你的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出院好好休养。不过，除了骨髓移植之外，之前你过度劳累导致的身体损伤也不能忽视——”

说到这里，覃书黎忽然顿住了话头。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薄宴臣的胸口位置，眼神里闪过一抹担忧，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在这一刻，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沉默，也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