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尘骑着小毛驴跟在马车旁,小毛驴的蹄子踩在新州的土路上,发出 “哒哒” 的轻响,与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形成一种别样的韵律。
他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从大云光明寺的趣事问到新州的传闻,嘴巴几乎没停过。
“裴叔,您说这新州真的有那么多妖邪吗?我听路上的流民说,晚上经常能听到荒地那边传来怪叫,还有人说看到过发光的影子在田埂上飘呢。”
行尘挠了挠光头,俊俏的脸上满是好奇。
裴昭明坐在马车上,一手搭在拱起的膝盖上,目光却是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
刚种下的秧苗在寒风中微微摇晃,远处的茅草帐篷里升起袅袅炊烟,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锄头的流民走过,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轻笑一声:“妖邪或许有,但多半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倒是人心,有时候比妖邪更可怕。”
行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裴叔,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别告诉别人。
我来新州之前收到过师父的传信,他说新州的下面,藏着一个关乎天下大势的秘密,让我务必查探清楚。”
裴昭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 行尘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师父就说让我留意周围的异常,还有……”
他顿了顿,凑近马车,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大周两司的动静,说这两个衙门在新州的动作不对劲,好像在操弄着什么。”
裴昭明挑了挑眉,这倒是与他得到的情报不谋而合。
练晓棠坐镇禁地,镇海司又在玄海海底搞小动作,看来这新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看了一眼行尘,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憨直,但那可是许仙的儿子,又岂是泛泛之辈。
“对了,裴叔,您去新州是为了什么呀?” 行尘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我?” 裴昭明笑了笑,“我就是来做生意,听说新州垦荒出了有不少稀罕玩意儿,说不定能淘到些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