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顿住,像是有段记忆被硬生生掐断。
“只是与予分开而已,这可是当初仁尊者自尽的原因之一。予的主人,要不要再告诉你多一些,只要你……”竹话未说完。
就在这时,星卫突然单膝跪地,星砂构成的身躯微微颤抖。
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叶涣抬头望去,只见深紫色的天幕上,那些静止的星骸突然开始旋转,渐渐聚成个巨大的星轮,轮心处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由亿万星砂构成,双眼是两轮燃烧的烈日。
“多少年了……终于有载道简的气息了。”那声音响彻整个碎星渊,星砂簌簌落下,像是天空在落泪。
“吾乃星尊残魂,守此阵已九万载。”
灰画吓得缩成团灰烟“九、九万载?您老……还活着?”
“残魂罢了,算不得活。”星尊残魂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小家伙,你画轴里的灰火,倒是像极了当年‘烬灭仙尊’的手法那老家伙,还在吗?”
灰画愣了愣,随即挺了挺画身“吾乃灰画,不认识烬灭仙尊,是吾前主人弄的。”
星尊残魂沉默了片刻,星砂构成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怅然“原来都走了啊……也好,省得像吾这般,困在这破阵里,看着星辰生灭,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目光转向叶涣,“小家伙,你能引动竹简与吾的剑招,可见与星尊有缘。吾且问你,你敢接‘守界’之责吗?”
叶涣握紧手中的登龙鸣剑,能感觉到里面流淌着磅礴的星力,与自己的半尊者灵力隐隐共鸣。
小主,
“守界?”
“界外邪魔虽被镇压,却未根除。”星尊残魂的声音沉了下去。
“它们的残识藏在星核深处,每过十万年便会躁动一次。如今距上次躁动已九万年,不出百年,此阵便要撑不住了。”
他抬手一指叶涣手中的竹简。
“竹简尊者此前记录了邪魔的弱点,也能引动周天碎星阵的全力。你若愿接,吾便将阵眼交你。”
飞盒突然开口“主人,不可。守界意味着永世困于此地,与星尊残魂无异。”它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罕见的急切。
“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花尊者的仇、庐尊的账……还有…”
“飞盒说得对!”灰画急忙附和。
“叶小子,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咱可不当这活死人!”
竹简却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静静悬在叶涣身前,金芒柔和“汝可以自己选,无论如何与汝同在。”
“看你了主人,予的主人如果真留…那会…”竹越想越兴奋。
叶涣望着星尊残魂。
那张由星砂构成的脸上,烈日般的双眸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期待。
他又看了看四周,碎星渊的每一块黑石、每一粒星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漫长的守护。
半尊者的灵觉告诉他,这里的“破界”之力虽驳杂,却纯净得不含一丝恶意,像是无数星辰在为守护而燃烧。
“我有个条件。”叶涣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