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总带着沙砾,刮在脸上有些疼。
叶涣一行人踏入迫烧城时,正赶上日头偏西,城门口的卫兵挥着鞭子驱赶着商队,空气中混着胡麻饼的香气和马粪的味道,热闹得让人恍惚。
“这城看着比洪际江城热闹多了!”李天扒着城门往里瞅,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那幡旗,红的绿的,比楚瘟的丹药罐子还花哨。”
楚瘟正摸着城门上的刻纹,闻言翻了个白眼“总比你画的符强,上次画个隐身符,结果把自己隐到妖兽窝里去了。”
齐赋站在叶涣身侧,目光扫过城内纵横的街巷“迫烧城依着孔雀河建的,听说入夜后有夜游之典,很是热闹。”
辰青背着药篓,闻言眼睛亮了亮——他虽着却是实打实的男修,只是说话时带着点温润的调子“夜游之典?我在皇城时听过,说是有花船游河,还有女修奏乐。”
叶涣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那里已有零星的花船在布置,丝绸灯笼顺着水流轻轻晃动,像一串发光的果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飞盒的光线在他一旁轻轻跳动。
“主人,城内灵力驳杂,西侧有处怨气较重。”飞盒的声音压得很低。
“本灵感应到乐器声里混着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音修的手法。”竹简补充道,金光在一旁一闪而逝。
灰画从叶涣怀里探出画身好奇问道“叶小子,音修?是不是跟上次在祖咒之地附近遇到的那帮修士一样?”
叶涣没应声,只是顺着人流往河边走。
李天四人紧随其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停过。
越靠近河岸,人声越沸。
孔雀河两岸已经挤满了人,叫卖声、笑闹声、乐器调试的叮咚声搅在一起,河面上的花船渐渐多了起来,一艘艘雕梁画栋,船头挂着纱幔,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乖乖!这船比宗门的演武台还花哨!”李天指着最大的一艘花船,那船头上站着个戴面纱的女修,正调试着一把琵琶,指尖划过弦时,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楚瘟咽了口唾沫“听说上船要定包间,可贵了……”
“有多贵?”李天凑过去问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小贩比了个手指“最低也得五百块灵石,包间更是要上千!”
李天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看向辰青“辰青,你那儿还有多少灵石?”
辰青连忙捂住腰间的储物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还得留着买莲宓呢,要是花光了,回去没法跟公主交代。”他顿了顿,又小声道。
“再说,你们一个个那眼神,去看女修奏乐像什么样子。”
楚瘟啧了一声“你声音这样子,别人还以为你是弱弱的病秧子呢。”
“你再说!”辰青作势要抽出飞剑,两人闹作一团。
齐赋看着叶涣,见他望着花船出神,试探着问“前辈,要不要……”
“不必。”叶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不过是些靡靡之音,听着心烦。”他想起前几年在南域遇到的音修,那些人以琴音御敌,邪乎的很,与这花船上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灰画在怀里嘀咕“就是,哪有某个楚家伙炼丹炸炉的动静好听。”
楚瘟刚好听到,气得伸手去抓“嗬?!你这破画,看我不撕了你!”
叶涣没理会他们的打闹,转身往城内走“走吧,先找地方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