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大步流星,扫过丫鬟脸上的巴掌印,怒从心生,“你们都起来!”
徐嬷嬷眼睛滴溜转着,想到老太君方才的怒气,自觉不能丢了场子。
硬着头皮道:“姑娘明鉴,我等也是奉老太君之命管教。姐儿这样打断,怕是不好交差。”
无忧冷笑一声,盯着恼人的肥厚大口,一掌疾如风,唰地甩过去,“现在好交差了吗?”
清脆的一声,打得无忧手都疼了。
徐嬷嬷晃了晃,被打懵了,捂着脸颊,怒冲冲对上那寒冰一样的黑眸,先没了底气。
“姑娘这是何意?”
无忧甩了甩手,落竹忙递上帕子。
无忧抬着她的下巴看了看,目光落在她冒血的嘴角。
落竹能读懂那眼里的怜惜,摇摇头,“奴婢无碍。”
“鲁妈妈,去取些冰块,把帕子泡在冰水里,给她们敷一敷。敷完再上药。”
“是。”
仗着年纪交情,基本没挨罚的鲁婆子闻令而动,不敢耽搁,快步向小厨房走去。
十五听到动静,立刻从房间搬来了椅子,随后撑开伞站在无忧身后。
跑了一路,怒火翻涌,才觉得身上有了热气。
无忧扯松了披风的系带,让微风灌入,压着小腹坐下,冷厉地扫着这几个作威作福的老货。
“你们谁来说说,她们哪里做的不好?需要劳烦各位这般辣手惩治?”
“是……是白阿姐说这些丫鬟没大没小,劣迹斑斑,教坏了娘子。老奴是奉老太君之命,管教下人。”
站在最边上的王二家的硬着头皮回道,她就知道这差事准没好。
方才故意站得远些,沉默寡言,只求置身事外。
见状不好,赶紧上前几步,说明情况。
“你这个老奸货,大家明明一起的!你们几个方才蹦哒得欢,别想全赖给我!”
白阿姐才不肯独享怒气,心知这几个都是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必得捆在一条船上,谁也别想跑。
无忧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你?你这泼货,一日冒犯我两回,真当我是随你欺负的?”
“姑娘明鉴,先前无知冲撞了姑娘,是老婆子无礼。
可这回儿,咱们是奉了老太君之命,当真是为了姑娘好啊。姑娘若觉得不妥,或可去老太君面前论上一二,您说呢?”
不想同徐嬷嬷一般狼狈,白阿姐谄媚地躬身,挤着笑容,断尾求生,拼命给几个嬷嬷使眼色。
“着什么急啊。祖母那边,我自会去说,劳驾了几位,我也不能无视不是?”
无忧淡淡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如此记挂我,我也得对你好些。鸣音,好好招呼。别让人说咱们芳菲园,不懂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