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绳系在木桩上,打了个死结,她解了两回都没解开,最后使劲一拽,指甲劈了一小块,疼得她直吸气。
“连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李秀英直接被气哭了。
紧接着,缆绳总算松了,她胡乱往船头一扔,跳上船去。
船晃了晃,她没站稳,膝盖磕在船舷上,又疼又麻,她咬着牙没吭声。
上了船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河道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在船上翻了翻,没有灯笼。
她往左右看了看,旁边停着几艘船,都是族里人的。
她跳下船,挨个看过去,走到许安阳的船前,船头上挂着一盏灯笼,纸糊的,里头点着蜡烛,光晕黄黄的,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亮。
她伸手就把灯笼扯了下来,动作太大,灯笼晃了几晃,蜡烛差点灭了。
她站稳了,把灯笼举到眼前看了看,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这也是你欠我的,”她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谁叫你阿姐要惹我?拿你一盏灯笼不过分,。”
说着,她提着灯笼挂在自家船头,拿起船桨一下一下地往海面上划。
海水的拍打声惊起一片海鸟。
“啊!”李秀英吓得大叫一声。
河道很宽却也不好走,两边都是黑沉沉的树影,只有船头那盏灯笼照出一小片水面。
夜晚看着其实十分吓人。
可她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宁愿离开岛上,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桨声哗啦哗啦的,在夜里听着格外响。
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划,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是火辣辣的,海风吹过来,更疼了。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让它掉下来。
镇上比岛上亮堂多了。